”
周德明那边正焦头烂额。他要接管联营厂,得跟正大重新谈合作,还要调人准备开工,压根没空管商标的事。
又或者,他以为有了品牌使用权也是一样。
下午两点,赵硬柱回到联营厂。
周弘毅:“硬柱哥,周德明刚刚打电话,说下午要来盘货。”
“让他盘。”
赵硬柱走进车间,最后看了一圈。
“弘毅,走。”
“去哪?”
“看个地方。”
摩托在土路上颠了十分钟,停在镇子东头一片空地前。
这里三面是庄稼地,一面靠着条小溪。地上长满了荒草,中间有两棵老槐树。
赵硬柱从贴身内兜里掏出那张用地审批表,展开。
周弘毅看了一眼:“这是……”
“新厂。”
周弘毅抬头看了看。放眼望去,荒草齐腰,槐树上挂着一个破鸟窝,只有溪水声哗啦啦地响。
“不错。地平,有水,还背风。盖三间砖房,砌几口灶,围个院子。够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周弘毅。
“从明天开始,你跟我在这儿盖厂子。”
周弘毅的目光从赵硬柱身上,移到这片空荡荡的荒地上。
“硬柱哥,从头来?”
“从头来。”
“后悔没去制药厂吗?”
“不后悔。”
晚上,铁牛家。炉子上坐着一锅高粱米饭,还没揭盖。
铁牛刚从山上下来,正在脱粘满泥巴的靴子。
范万龙推门进来。
“新药谷那边,昨天有人去了。“
铁牛急忙站起来,脚上只穿这一只靴子。
“几个?“
“不知道。昨天我和硬柱去看了,溪沟那边有脚印,不是一个人。“
“胶底鞋,两双,一大一小。“范万龙掏出烟点上,“你最近盯紧点,看看是什么人。“
“知道了。“
铁牛坐在炕沿上,心想那片谷原来没有路,当地猎户都不知道,怎么会有外人摸进去。
他把猎刀从刀鞘里拔出来,拇指在刀刃上试了试,又插回去。
炉子上的高粱米饭咕嘟咕嘟响着,冒着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