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一自首后的第三十天,林晚的生活彻底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不是死寂,是暴风雨过后的宁静——天是蓝的,风是轻的,连月季园里的蜜蜂都飞得慢了。她每天早起浇水、修剪、换盆,下午去月季园看那些红色的花,傍晚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念恩在花丛间跑来跑去。日子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波澜不惊。但河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
那天下午,陈远舟来了。他没有穿白大褂,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比平时凝重。他在花店柜台前坐下,把平板推过来。“林晚,临床试验出了点问题。”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什么问题?”
“不是药的问题,是人。”陈远舟看着她,“负责临床试验的医院,有人被收买了。他们要在数据上做手脚,让试验失败。”
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谁干的?”
“不知道。但对方很有钱,很有手段,能接触到核心数据。”他把平板上的文件打开,“你看,这是实验室的数据,这是医院传回来的数据。同一批病人,同一个样本,结果完全不同。有人在中间改了数字。”
林晚看着那些数据,看不懂那些曲线和表格,但她看得懂陈远舟的表情——那里面有愤怒,有焦虑,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你打算怎么办?”
陈远舟沉默了片刻。“重新找医院。重新做试验。从头来。”
“需要多久?”
“一年。或者更长。”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那些病人等不了那么久。”
陈远舟看着她。“我知道。但数据被污染了,我们不能用。用了,就是害人。”
林晚坐在那里,看着那些被改过的数字。母亲种了一辈子的花,陈远舟日日夜夜的实验,姜子衡投进去的钱,那些孩子父母凑出来的血汗钱,都被毁了。被一个藏在暗处的人,在一夜之间,毁了。
“能查到是谁吗?”
陈远舟摇头。“查不到。对方很小心,用的是境外服务器,匿名账户,假身份。连收买医院的人,都是通过中间人,中间人又找中间人,查不到源头。”
林晚握着手机,手在发抖。“姜子衡知道吗?”
“知道。他已经在查了。但他也说,很难。”
傍晚,林晚去了姜子衡的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脸色很难看。看到林晚,他抬起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