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
朱由检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看向身后的张献莲:“去,给朕查对!”
张献莲强忍着心中的震骇,快步走上前,拿起那三本真账本,迅速翻开,与县衙的假账进行比对。
只翻了几页,张献莲脸上瞬间露出怒意,她握着账本的双手剧烈颤抖:
“陛下!这狗官简直丧心病狂!”
“这真账本上记录得清清楚楚,他不仅克扣了百万两的口粮和军饷,甚至连历年修缮盐场海堤的公款、朝廷拨发给盐工的抚恤金,全被他伙同江南士绅侵吞殆尽!”
张献莲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死寂的恐怖数字:“两头做账,阴阳通吃!这赵文昌在这淮安盐务同知的任上,整整贪墨了……两百一十四万两白银!!!”
轰!!!
二百多万两!
这个数字犹如一颗陨石砸入大海,掀起了滔天的狂澜!
底下的盐工们呆住了,百姓们呆住了,就连赵虎和李牛等骄兵悍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头皮发麻。
大明朝一年的国库收入才多少?
一个地方的从五品盐务官,竟然贪了二百多万两!
难怪大明的军队连饭都吃不饱,连兵器都生了锈!
“好!好一个大明士族!好一个赵家名门!”
朱由检怒极反笑。
他猛地拔出天子剑,剑指苍穹,帝王之怒,彻底爆发!
“太祖高皇帝当年曾立下铁律!贪墨六十两以上者,杀无赦!你赵文昌,贪墨两百一十万两!朕若只砍你一刀,如何对得起太祖在天之灵!如何对得起这淮安饿死的累累白骨!”
“传朕圣旨!”
朱由检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滴着血腥:“将赵文昌,剥皮!实草!就悬挂于城南盐场的大门之上!让全天下的贪官污吏都给朕睁大狗眼好好看着!”
剥皮实草!
这种只存在于大明开国初期的极刑,竟然重现人间!
全场百姓先是死寂,随后爆发出足以掀翻苍穹的疯狂欢呼:“陛下圣明!陛下万岁!杀得好!杀得好啊!”
而瘫在地上的赵文昌,听到这四个字,直接尿了裤子。极度的惊恐让他彻底陷入了癫狂,他疯狂地挣扎着,犹如厉鬼般冲着朱由检破口大骂:
“暴君!你这个不得好死的暴君!”
“你敢动这种大刑!你这是在打整个江南士族的脸!我赵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江南的百万大军绝不会放过你!你这大明的江山,迟早要亡在你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