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好友林川。
他一进门,连气都没喘匀,便一把抓住林川的胳膊,哭丧着脸哀求:“林中丞,救我,救我啊!”
“你快找人跟黄学士说句情,就说我知道错了,我对黄学士一直很仰慕,昨天那话不是说他,就是一时嘴贱,对自己的仕途感到不公,口嗨了几句,我再也不敢了!”
林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这货昨日在酒楼里拍桌骂娘,骂得比谁都响,恨不得把黄子澄那帮人祖宗八代都捎带进去,今日吏部文书一到,人就软成了这副样子。
真是嘴上逞英雄,事后哭坟头。
林川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老马,你糊涂啊,我与黄子澄一向不睦,这满京城谁不知道?他恨不得寻个由头把我一并收拾了,我去替你说情?你这不是让我提着脑袋去给他递刀把子么。”
马尚旺急得跺脚:“那可怎么办?我好不容易熬到今日,从七品爬到五品,整整十三年啊!十三年!如今一纸公文下来,说打回去就打回去,这不是要我命么!”
“要不,你找找方学士?他和黄子澄同在翰林院,关系应该不错,好歹咱们也一起吃过两次饭,方先生应该记得我!”
林川听得额角直跳。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老马竟还把“一起吃过两次饭”当情分使。
照这说法,京城酒楼里隔三差五同桌吃酒的,岂不都能算生死之交了?
可见他已慌了神,林川也不忍心拿话刺他,只得含糊道:“我尽量试试吧,不过我劝你,江浦县也挺好的,当初我在江浦当知县,把那里打理得很不错,底子厚,你去了好好干,用不了几年,肯定能升上来。”
这话本是宽慰。
可马尚旺一听“好生干几年”,欲哭无泪,蹲在地上,拍着大腿哀嚎:“好好干?我好不容易从七品混到五品,现在又被打回原型,呜呜呜,我再也不嘴贱了,再也不骂了!”
说着,他抬手抽了自己两个耳光,一脸悔恨。
林川都听愣了一下,赶忙一把将他手腕按住:“行了行了,你这是做什么,演给谁看呢。”
马尚旺眼泪都快下来了:“我不是演,我是真悔啊!我这张破嘴,迟早把自己害死!”
林川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按到一旁椅子上,给他倒了盏茶,缓声道:
“别嚎了,事已至此,嚎也无用,你能力不差,这些年在应天府也不是白熬的,官运这种事,起起落落,再寻常不过,今日失意,不见得往后便无出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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