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
在刑部尚书暴昭弹劾茹瑺的第二天,黄子澄也跟着跳出来,在朝堂上公开表态:
“茹瑺有心计而无学术,只会墨守成规,拘泥于洪武旧制,不宜居宰衡之位,统御百官,恳请陛下另择贤能,以安朝堂。”
林川站在殿中,听得嘴角都差点抽了一下。
好一个“有心计而无学术”。
这话说得,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明明是自己想夺权,偏还要摆出一副公忠体国、替陛下分忧的架势,仿佛不是他黄子澄在排挤政敌,而是茹瑺这种老臣自己不合时宜,挡了朝堂清明。
要论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位黄学士也是一把好手。
林川心里冷笑。
黄子澄如今挂着“同参军国事”的名头,日日在建文帝近前出入,说是天子心腹也不为过。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单单扳倒一个茹瑺,而是想成为建文朝的实际执政者,扳倒茹瑺才能实现决策、人事、执行三合一的权力垄断,彻底掌控朝政。
于是,在黄子澄的轮番吹风、撺掇下,朱允炆很快下了旨意:
将茹瑺由吏部尚书贬为河南布政使,旨到即走,不得在京师逗留片刻。
朱允炆之所以这么做,根本不是因为茹瑺真的贪赃枉法,而是有三个心思:
其一,统一削藩路线。
茹瑺主张稳健削藩,这种声音若放任不管,朝中那些本就犹疑的官员,难免会被带偏,动摇百官对建文朝的信任。
必须通过打压茹瑺,树立“削藩路线只有一条”的政治正确,谁敢说别的话,便是异见,既然如此,茹瑺便不能继续坐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说话。
其二,过河拆桥。
当初朱允炆刚登基,局势未稳,需要借洪武旧臣的名望和分量压住朝局,茹瑺这种人自然要用,而且还得重用。
可如今皇位坐稳一些了,新君也有了自己的一班人马,旧臣的价值便要重新估量,说得难听点,能稳局时是柱石,不合心意时就是绊脚石。
其三,杀鸡儆猴。
茹瑺是洪武旧臣里的核心人物,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