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只是个户部主事,职分不在纠察,但公道自在人心,这样的人若是因为构陷而死,天下为官者,谁不寒心?我也一并上疏,为李大人陈情。”
夏原吉祖籍湖广,划归江西地界,在派系划分里,也是妥妥的南方派,却丝毫不惧派系非议。
“嘿,合着你们都当了英雄,就留我老马一个当狗熊?”
马尚旺见状,一拍大腿,豪气干云:“我这个治中,虽然品级不高,但在应天府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能递上去话的,今晚回去就挑灯写奏疏,豁出去这个治中不当,也要为李大人讨个公道!”
林川看着这一桌子的老友,满心感动。
没想到文绉绉的官场皮囊之下,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一股子气。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眼眶微热:“诸位仗义出手,林川感激不尽,这几杯,我敬大家!”
说罢,林川仰头连干数杯,烈酒入喉,烧的是心口的暖意,也燃了救人的决心。
“干!”
.....
两日后,文华殿。
皇太孙朱允炆端坐案前,翻拣着各地呈来的文书,如往常一样执笔批阅奏疏。
当批复都察院送来的奏疏时,朱允炆眉头微皱。
这道疏文写得很直白,甚至带了点读书人特有的倔脾气:为原山东按察使李扩求情,言其清正廉洁,恳请陛下明察冤屈!
再看署名: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耿清。
朱允炆心底火气顿生,捏着奏疏的手指微微收紧:
耿清是陕西人,按地域也算是北派官员,在大明朝堂这盘大棋里,同乡拉同乡、老乡护老乡是雷打不动的潜规则。
在朱允炆看来,这封奏疏不是在求情,是在显摆北派官员的骨气。
这骨气,在他这个未来的皇帝眼里,就是不服管教。
朱允炆冷哼一声,将这份奏疏丢到一旁,打算暂且压下。
按流程,再过几日,三司会审便会给李扩案定性。
只要“离间亲王”的罪名坐死,李扩就是必死无疑。
到时候,耿清这些人的求情奏疏,全都会变成打向他们自己脸的巴掌,翻不起半点风浪。
朱允炆重新提起笔,打算换个心情。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某人的“攒局”能力。
紧接着,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为李扩求情的奏疏像长了翅膀一样,接二连三地飞进文华殿,堆在案头,厚度大有超过半天工作量的架势。
朱允炆越翻越气,脸色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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