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指腹贴上去,药膏带着薄荷的清凉,接触到破损的皮肤。
曲柠倒吸了一口凉气,小腿猛地绷紧,脚趾蜷缩起来,本能地想要并拢。
顾正渊左手伸出,按住她的膝盖内侧,阻止了她的动作。
“忍一下。”
她看着天花板,随着他动作,似乎都能感觉到他指腹上螺旋纹粗糙的走向,和深浅,以及每一次旋转的动作。
他一遍遍地涂抹,直到透明的膏体完全被吸收。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五分钟,顾正渊的额头出了一层细汗,家居裤已经明显变形。
他抽回手,扯过旁边的湿巾擦拭手指。“好了。”
曲柠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他。
顾正渊不敢直视她湿漉漉的眼睛,站起身,“我去洗手。”
十分钟后,男人带着一身凉气回到床上。
他掀开被子,曲柠自觉地滚进他怀里,手臂横过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顾正渊顺势搂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昨晚凌晨的时候,”顾正渊突然开口,“顾闻给我打了个电话。”
曲柠睁开眼睛,有些警惕,“他告我的状?”
她昨晚让左为燃和李政擎留在了房间里,以顾闻的敏锐和监控手段,他不可能不知道。
“没告状。”顾正渊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他只是问我,万一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乖,怎么办。”
曲柠垂下眼睫,“那你会怎么办?”
“乖这个词,是限制天性,我并不喜欢。”
一个古板到一言一行都像刻度尺的男人,说他不喜欢乖这个词。
曲柠闭上眼睛。
她想问“那你喜欢我是因为我不乖吗?”,但这个问题,他答是,她会难过。他答否,她不会信。
人就是这么拧巴的一种生物,尤其她惯于从恶的角度去揣测人。
“他讨厌我。”她把脸重新埋进顾正渊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顾正渊顺着她的头发,“为什么这么觉得?”
“从我进学校第一天起,他就看我不顺眼。”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发尾,想起顾闻平时的行事作风,确实带着世家子弟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只管教育他,以前不也叫他大侄子吗?”
曲柠猛地抬眼看他,和他眼里的笑意撞了个正着,难得地有些羞赧,脸上热度攀升,“那是因为他总叫我小婶婶。”
他笃定,“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