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儿叫嚣着要打人家板子,结果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知县,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他妈不是找死吗?
赵班头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可这会儿连抽嘴巴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趴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
最惨的还是胡德禄。
他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下官该死,不知大人驾到,多有得罪,求大人开恩,饶恕了小人!”
谢靖宇却没理他,慢悠悠走到公案前,拿起那份文书看了看,又放下。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宋大牛面前,亲自解开他身上的铁链,把他扶起来,
“宋大牛是吧?起来吧,你的案子,本官亲自审。”
宋大牛整个人同样是傻的。。
他愣愣地看着谢靖宇,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您……您真是新来的县太爷?”
谢靖宇点点头,“如假包换。”
宋大牛眼眶一热,扑通一声又跪下了,“青天大老爷,求您给草民主持公道!”
谢靖宇把他扶起来,“起来说话,本官刚来,很多事情还不了解,你把案子从头到尾给本官说清楚。”
宋大牛连连点头,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谢靖宇转头一看,只见胡德禄正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后挪,看样子是想趁他不注意,溜出大堂。
“胡县丞,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谢靖宇的声音不大,却让胡德禄浑身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僵着脸转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下、下官……下官想去给大人准备接风宴……”
谢靖宇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不急,本官刚到任,一切以公事为重,你既然是县丞,就好好坐着旁听吧。”
胡德禄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现在哪敢坐?
可谢靖宇发了话,他也不敢走,只好哆哆嗦嗦爬起来,在旁边找了张椅子,半个屁股挨着边儿坐下,那姿势跟受刑似的。
谢靖宇不再理他,转向宋大牛,
“你继续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