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就得问谢举人自己了。”周永年得意洋洋地捏起一支金簪,在灯下端详片刻。
“李员外家的传家之物,市价五十两纹银。”
他把金簪丢回箱子里,转身合上箱盖,眼角的笑意犹如一把尖刀,“谢举人,你刚不是还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吗?”
该怎么解释着一箱子金银珠宝呢?
谢靖宇没说话,站在那箱珠宝面前,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这箱子不是他的,他从来没见过的,可床底下怎么会有……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念头挤在一起,撞得嗡嗡作响。
可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永年脸上流露出一抹压不住的笑意,看着挤在门口、同样脸色煞白的林栩等人,
“人赃并获,拿下!”
两个衙役当即扑上来,将谢靖宇的胳膊反拧到背后,顺势套上了冰凉的镣铐。
“靖宇!”
“堂兄!”
林栩和谢文庭像疯了一样往屋里冲,却被两个衙役死死拦在外面。
孟云舟则死死攥着拳头,把指甲掐进肉里。
这两天他们一直待在一起,谢靖宇绝对不可能有作案时间,以他的人品也不可能干出这种鸡鸣狗盗的事。
摆明了是栽赃。
“你们住手,靖宇有功名在身,你们不能给他上刑具!”
就在孟云舟急切地想要大声制止时,却被谢靖宇用一个眼神制止。
不能乱,越乱就越中敌人下怀、
他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里却在飞速思考。
今天一早,街对面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后院撞了自己的伙计,不翼而飞的钥匙。
再有就是不久前发生的那一场蹊跷火灾。
谢靖宇明白了,果然这一切都是提前算计好的。
小贩是专门盯梢,确认他在不在客栈,那个撞了自己货郎,是为了偷他的房间钥匙。
刚才那把火,其实是为了吸引他离开房间。
然后对方就能趁机带着钥匙开门,潜入房间放赃物。
好精巧的局啊,环环相扣,堪称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