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士的,可不是来送死的。
谢靖宇反而笑了,带着破釜沉舟的坦然,“林兄,别慌,我这篇文章未必就是催命符。”
“啊?”林栩抬头,一脸你还在做梦的表情。
“当今天子登基已经二十余载。”
谢靖宇缓缓把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据我所知,这些年陛下为了改制,也做了不少努力。
比如频频更换内阁,亲自过问此次会试题目。
“我猜,陛下对这种世家坐大、皇权受限的局面,恐怕也早就有所不满。”
朝廷需要的是一个契机,一把刀。
而谢靖宇这篇策论,或许……正好可以成为那把刀。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孟云舟才说,“谢兄……你这是在赌,赌陛下的心思,赌朝局的走向。”
如果赌赢了,或许真能一飞冲天,成为天子手中利刃。
但要是赌输了……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了。
谢靖宇不再回答,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他的眼神坚定,嘴角却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
“人生在世,有些事,总得赌一赌的。”
帝京的夜已深了。
这四个家伙不知道的是,一场由策论掀起的风暴,此刻正在这座城池的最深处悄然酝酿着。
贡院主审的大堂内灯火通明。
所有试卷已被收齐,正在紧张的糊名、誊录之中。
而在阅卷官所在的精舍内,气氛却已经炸开了锅。
几位核心考官围坐在长案旁,案上摊开了十几张宣纸。
正是谢靖宇书写的那一篇策论。
原卷那力透纸背的字迹和凌厉的气势,正透过纸张扑面而来。
长案两侧,泾渭分明。
左侧坐着以刘启明为首的,几位和景王府关系密切的考官。
望着试卷上的内容,他们个个面色铁青,怒容满面。
右侧端坐着孙谦和两名与誉王府走得更近的官员,神色同样凝重。
中间主位则坐着主考官杨廷鹤和副主考崔文璟,正手拿着那份誊抄稿反复细看,额角隐隐见汗。
“荒唐、狂妄、大逆不道!”
刘启明第一个拍案而起,指着那份策论,手指都在发抖,
“这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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