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依偎在角落被冻得发抖,听到这话却猛地把头抬起来。
“孟兄,你别……”谢靖宇猜到他想说什么,刚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听他用沙哑的嗓音朗声道,
“朝廷法度?哪一条写着世家勋贵进入考场不用排队了,分明是你们徇私情,为了讨好这些名门子弟故意开的后门。”
“我说你,哎……嘴怎么就这么快呢?”
谢靖宇一脸无语,只恨自己没早点捂住孟云舟的嘴。
对面那官吏听到这话,立刻把脸一沉,正要站出来训斥。
但话没脱口,王骏却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眼神,堂而皇之地走来。
他已经看到了孟云舟身边的谢靖宇,先是在四人身上扫了一眼,目光着重停留在冻得瑟瑟发抖的孟云舟身上,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哪儿来的狂生胆儿这么肥?连贡院礼仪都不知道遵守,果然是蛇鼠一窝啊。”
他特意把“蛇鼠一窝”四个字上咬了重音,明面上嘲笑孟云舟不懂规矩,实则确实贬低谢靖宇。
“你……”
孟云舟刚要反击,谢靖宇就抢先往前挪了半步,把他挡在身后说,
“王公子,有事?”
“没事,呵呵,就是过来打个招呼,随便欣赏一下咱们的江州大才子是怎么被冻成狗啊。”
王骏喜笑颜开,指了指孟云舟,“话说这位仁兄都病成这样了,嘴巴还这么贱,小心进了贡院活活冻死在里面,到时候可没人替你收尸啊。”
他身后一个穿紫锦袍的跟班立刻接话,
“呵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位江州来的谢才子居然跟这种臭穷酸混在一块,看来也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人。”
“有道理。”
另一个跟班哄笑,“瞧这身行头,怕是贡院扫茅房的都穿得比他体面吧?”
哄笑声刺耳地炸开,周围不少举子都皱起眉,但没人敢出声。
王骏他爹是刑部尚书,正经的二品大员,还是景王跟前的红人。
跟在他屁股后头的,也大多是勋贵子弟。
和这些人起争执,往后没什么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