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什么,赶紧的!大少爷,用不用我帮你呀。”陈默在后面踹了他一脚。
谢靖宇一咬牙,学着前面的人的样子,背好扁担,两手抓住麻绳,一寸寸往下挪。
废了老鼻子劲,终于下山,前面有一处泉眼,水从石缝里汩汩往外冒,汇成一个小水潭。
水质还算清澈,就是距离实在太远了。
前面的人已经开始打水,谢靖宇把两个木桶按进水里,看着清水“咕嘟咕嘟”灌进去。
等桶满了,他试着提起来。
好沉。
一桶水少说也有三四十斤,两桶加起来七八十斤是有的。
平路上走起来不算啥,可一上栈道就要了亲命,悬崖太陡,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扁担陷进肩膀的肉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快点!”上面是喽啰们的吆喝声,稍不注意就要挨鞭子,谢靖宇只能咬着后槽牙硬顶。
爬上悬崖的时候,水已经撒了大半,他累得直不起腰,蹲在地上直喘。
“你个废物,水撒了一半还怎么喝?”
陈默走到旁边,一脸讥讽道,“就你这熊样,还读书人?连个最普通的劳工都不如。”
谢靖宇咬着牙没吭声,现在回嘴只会招来更狠的羞辱,他可不想再尝试皮鞭的滋味。
连着四五天,谢靖宇每天都在重复做工。
肩膀算是磨出来了,不是不疼了,是早就疼麻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一直干到太阳落山,肩膀上的皮磨破了一层又一层,皮肤被晒黑了不少,看上去反倒比之前成熟了一点。
通过这几天的做工,谢靖宇已经对山寨的情况有所了解。
这里的寨主叫赵莽,就是那个秃顶,脸上有刀疤的男人。
他是赵婉的亲哥,虽然人长得比较凶,可在寨子里的威望很足,几乎所有人都服他。
听说赵莽以前参过军,父亲甚至当过参将,但因为被奸臣陷害砍了头。
赵家兄妹一怒之下才跑到落风山当马匪,组织灾民拉起了这支马匪,专门打劫富家子弟,把抢来的钱分给寨子里的穷人。
这兄妹俩倒算得上是在做好事,就是脑子不怎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