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扇门后的谢文庭已开始奋笔疾书,同样是眉头紧锁,显然也在全力思索。
两个时辰,说长不长,随着最后一支黄香燃尽,陈阁老示意二人停笔。
他先是踱步来到谢文庭的桌案前,拿起答卷认真阅读。
半晌后,陈阁老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赞许之色,“引经据典,条理清晰。提及《禹贡》治水之道,强调‘疏导’为本,建议朝廷选派清正干员,督造河工,严查贪墨,并主张在豫、兖等州广植林木,以固水土……”
“嗯,文章是好的,谢氏门风果然渊雅,这答卷中的才气果然不俗。”
“学生浅见,让阁老见笑了。”谢文庭急忙站起身躬身行礼,神色略显自得,却又好奇地看向了谢靖宇。
楼下汇聚了那么多学子,能得到陈阁老的当面夸奖却很少,也难怪这个书呆子这么自豪。
但谢靖宇却听出了话外之音。
陈阁老只是称赞堂弟的学问和文章,却并未对其提出的具体对策做出评价。
显然,对谢文庭的答卷不是特别满意。
陈阁老笑了笑,放下第一份答卷,又拿起了谢靖宇的。
这一次,他看得慢了许多,目光在纸上游走,起初平静,渐渐将眉毛扬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
读到一半时,他飞快把头抬起来,不动声色地扫了谢靖宇一眼。
比起谢文庭,第二份答卷的内容说不上有多华丽。
开篇便直言“治黄之难,在人心,不在河水”,指出历代治河不力,根源不在水患,而是在于“权责不明,急功近利”。
下面跟着极点明确是方略,从设立专司垂直管辖,再到加固高危堤段,在中上游划定区域等等……
字迹工整,条理分明,每一条建议都是务实之策,且提出了具体、可操作的设想。
虽有些想法属于是异想天开,比如百姓参与监督、账目透明等等这些,但整体思路务实而缜密,最起码有实际操作的空间。
陈阁老看了许久,越读越震撼。
这真是一个二十岁出头,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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