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说着自己的要求,“第一个要收回的是城西的‘文墨斋’,虽然铺子不大,却是父亲当年专门收藏古籍的地方,也算是留给我的一点念想。”
他自小被父亲寄予厚望,文墨斋是父亲为了培养自己,专门用来搜集“圣学”的场所,也是记忆中,父亲留给自己最宝贵的遗产。
谢宏毅擦了擦汗,声音略显发抖,“然后呢?”
“第二是西城外‘清河庄’那五十亩水田,地契上写的是我母亲陪嫁后的产业。”
谢靖宇话语刚落,饭厅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没了?”谢宏毅盯着谢靖宇那两根手指,满脸错愕,脑子却在飞快转动。
文墨斋……那铺子他知道,专营笔墨古籍,生意清淡,一年到头也就二三百两银子的盈余。
至于清河庄那五十亩地,虽说收成不错,但比起谢家产业不过九牛二毛。
就这些?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想搞清楚谢靖宇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可话到嘴边,又被强行咽了回去。
“不对,这小子肯定在试探我,他不可能只要这些东西。”
就在谢宏毅内心天人交战时,王氏先忍不住先站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谢靖宇,你这是什么意思?那铺子和庄子这些年都是我们在打理,你说要就要,把你二叔这个当家人看做什么了?”
谢靖宇转眼看她,眼神平静无波。
“二婶误会了,我不是在索要,是收回自己应该得的部分。”
他顿了顿,“地契、房契上一直都是我母亲的名字,这些年二叔二婶代为打理,辛苦费侄儿自然不会少——按市价,我可以给你们二百两纹银补偿。”
“你!”王氏气得胸口起伏。
二百两纹银,你搁这羞辱谁呢?
“够了。”不等王氏再骂,就被谢宏毅沉声打断。
他深深看了谢靖宇一眼,忽然明白了。
这小子似乎并不是很贪心。
或许他要的根本不是钱财,而是谢家的话语权,和自己的一个态度。
以及为母亲正名的由头。
想到这些,谢宏毅心中那根紧绷的弦骤然一松,紧接着,却涌上一股更复杂的情绪。
即是庆幸,庆幸谢靖宇没有狮子大开口,也是憋屈,憋屈自己居然被这小辈拿捏。
还有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懊悔。
如果当初对这对母子好些,没有纵容下人克扣欺辱。
要么今天高中解元的是谢靖宇,是否会对自己这个二叔心怀感激?
这念头一闪而过,就被他狠狠掐灭。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字,
“……可以。”
王氏难以置信地看向丈夫,却见谢宏毅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
“地契房契,稍后让管家去账房取。”谢宏毅声音干涩,“补的银钱就不必了,就当是二叔对你高中的贺礼。”
他毕竟还是要脸的。
自己这个大侄已经今非昔比,最起码明面上不能再让关系恶化了。
谢靖宇也不推辞,起身拱手,“那就多谢二叔了。”
“往后我娘院里的用度,以后不用再劳烦二婶操心,解元的赏赐,加上父亲的遗产,够我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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