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气氛骤然一冷。
早料到谢靖宇会拒绝,可这么直白生硬的话,还是超出了谢宏毅的预想。
王氏语气刻薄,“下人做的事,你就不能做了?柳家千金看得起你,那是你的荣幸,别这么不识好歹。”
“二婶。”谢靖宇打断她,目光直视过去,
“我是谢家长房嫡子,不是谢家的伙计,让我去做账房,好像不合家规。”
他语气并不激烈,却字字清晰。
“至于亲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亲早逝,可母亲还在,不劳外人操心。”
“你!”
王氏被他堵得面红耳赤,猛地站起身,指着他发抖,“反了,真是反了!谢靖宇,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她转向谢宏毅,声音尖利,“老爷你听听,你这好侄子,就是这么跟婶娘说话的。”
谢宏毅还算温和的神色逐渐消失,面沉如水,
“这就是你读圣贤书学来的道理?顶撞长辈,还有没有个尊卑大小!”
“尊卑?”谢靖宇也站了起来,谢家高堂的门庭开阔,将他的身形衬托到略显单薄。
但背脊却挺得笔直,
“论嫡庶,我父亲是嫡长,二叔您是嫡次。”
“论长幼,我娘是长房主母,是二婶您的长嫂。”
他目光落在王氏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可这些年来,你们是怎么对我娘的?”
“你放肆!”
谢宏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厅内鸦雀无声。
所有下人屏住呼吸,看向谢靖宇的目光有震惊,有骇然,更像是在说“你完了”。
王氏捂住心口,眼泪说来就来,“老爷,你看看他!这是要骑到我们头上啊,我不活了……”
“娘,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谢文庭也站了起来,看着谢靖宇,眼神复杂,有嫌弃,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诧。
谢文庭年纪还小,一心只读圣贤书,不怎么参与家里的事。
但印象中,自己这位堂哥好像没这么有种。
“逆子,你这是在跟我叫板?”
谢宏毅死死盯着谢靖宇,眼中怒火翻腾,几乎要喷出来。
“既然你心高气傲,不愿去做账房,也不屑和柳家的亲事,那就去城东三十里外的庄子吧,我会把那十几亩田产过继给你,以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