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可不会让大夫为我这个废物诊治。”
他扯了扯发干的嘴唇,声音低哑,“我只是口渴了,有水喝吗?”
“水?有的!”
苏姨娘匆匆捧来一碗清水,喂儿子喝下。
喝着碗里的清水,谢靖宇混沌的大脑稍微好受了些。
“宇儿好些了吗,跟为娘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姨娘心疼地看着谢靖宇,眼里满是慈爱,可更多的却是困惑。
儿子平日里胆子是小了些,可也不至于被考场吓到晕倒。
“娘,我那不是怯场。”
谢靖宇闭上眼睛,记忆缓缓涌入脑海。
自己5岁读书,7岁发蒙,13岁便考中秀才,但是因为年纪太小,迟迟无法参加乡试,一直拖到今年。
以他的才学,通过乡试本来不难。
但。
就在他奋笔疾书、答完考卷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邻座一个二百五,竟然在卷袖内夹带小抄,还把底子露了出来。
这么明晃晃的抄袭,哪能瞒得过黑羽军的火眼金睛?当场被抓了现行。
放在任何一个朝代,科场舞弊都是杀头的重罪。
不需要任何程序,考官为了立威,让人将他绑起来,当着数千学子的面明正典刑。
刀光一闪。
滚动的人头伴着飞溅的鲜血,落在谢靖宇的脚边。
这谁受得了?
谢靖宇没当场噶过去,已经是心理素质强的表现。
苏姨娘倒抽一口气,眼泪又涌出来,“宇儿,这不怪你。落榜就落榜了,你毕竟是谢家的……刚才你二叔正在气头上,等他消了气,念在血脉亲情的份上,不至于真不管你。”
血脉、亲情?
谢靖宇嘴角浮起了一丝极淡的冷笑。
科场舞弊时有发生,为何偏偏自己身边这位被抓了现行?还故意被带到自己身边问斩?
没记错的话,二叔这个枢密使,似乎和主考官的交情匪浅。
苏姨娘愣住了,瞪大眼,手心微微发抖,“宇儿,你怀疑是二叔……”
“倒不一定是他本人授意。”
谢靖宇摇了摇头。
自己虽是谢家长子,但处境却极其尴尬。
父亲早逝,母亲身份低微。
二叔表面维持着家族体面,可心里早已将自己视作绊脚石,那群狗仗人势的奴才,更是恨不得早点毁了他,好替嫡出的“谢二公子”扫清障碍。
苏姨娘捂着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这些,她何尝不知?
谢靖宇抬手,轻轻拍了拍母亲手背,
“娘,别担心。”
他顿了顿,眼里掠过一丝很细的光芒,“其实,我不一定会落榜。”
被吓晕之前,谢靖宇已经答完了考卷。
这一世的他虽然身世窝囊,好在有个不错的大脑,那些四书五经、策论文章,对原身来说并不算难。
哪怕被提前抬离考场,也未必会影响成绩。
“可你二叔处处针对,这个家你只怕……”
苏姨娘虽是惊喜,可一想到谢宏毅那充满决绝的话,已经想带上儿子逃离这个事非地。
“呵呵,就算这里是事非地,我也不能现在走。”
谢靖宇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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