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才是祭酒最佳人选。”
萧烈看着群臣互荐贤能,不似往日为职权争执,心中暖意渐生:“孔先生不必推辞,便任太学副祭酒,与郑玄先生共掌太学。苏尚书为总领,掌建学、聘师诸事;楚尚书协理,负责选拔学子;户部拨银千万两,工部督造宫室,务必于秋收前完工。”
旨意一下,九州响应。
工部尚书亲赴洛阳城南勘察,见洛水之畔果然有前朝国子监遗址,虽只剩断壁残垣,但地基仍在。他当即下令:“依‘天圆地方’之制重建,前设辟雍殿为讲经之所,后建藏书阁储典籍,左立演武场练体魄,右筑斋舍供学子居住。”工匠们昼夜赶工,将残存的青石柱重新竖起,又从各州采来楠木为梁、琉璃为瓦,殿宇未就,已显庄严气象。
礼部的车队则奔赴九州各地,车插“奉旨征书”的黄旗,所到之处,百姓纷纷捧出珍藏的残破经卷。在南楚长沙,一位老秀才颤巍巍地献上祖传的《楚辞》孤本,泣道:“这是先父临终前藏在墙缝里的,今日献与太学,总算不负先父遗愿。”在中州曲阜,孔氏后人打开秘藏的孔子手迹,供礼部抄录;在北朔云中,一位老兵竟从铠甲内衬里取出半卷《孙子兵法》,那是他牺牲的兄长留下的遗物。
聘师的队伍更是风光。萧烈特命“安车蒲轮”——车轮裹上蒲草,避免颠簸,以示对贤士的敬重。当郑玄的车驾驶入洛阳时,百姓夹道欢迎,孩童们捧着鲜花撒在车前;南楚隐士周敦颐被请到洛阳时,自带一船藏书,船头插着“愿为太学添片瓦”的木牌;连北朔一位擅长算学的老吏,也被礼聘为太学算科博士,他捧着朝廷颁的“博士印”,激动得一夜未眠。
最令人称道的是选才之制。萧烈令各州郡举荐学子,“不问出身,只看才德”:士族子弟需经考核,不合格者不得入学;寒门书生只要有乡邻举荐、州官担保,便可赴洛阳应试;功臣子弟虽免试入学,却要与寒门学子同住斋舍,同吃粗饭,不得搞特殊。
龙兴二年秋,洛阳太学落成。开学之日,萧烈亲率文武百官赴太学祭孔,行释奠之礼。当他以天子之尊,向孔子塑像行三跪九叩之礼时,观礼的儒士们无不泪下——自战乱以来,儒家久遭冷落,今日竟得帝王如此尊崇,文脉复兴有望了。
祭孔礼毕,萧烈步入辟雍殿,见殿内三百学子济济一堂,有身着锦袍的中州士族子弟,有穿着粗布麻衣的江南寒门书生,还有几个北朔少年,眉宇间带着草原的风霜。他们虽衣着不同,却都捧着竹简,眼神中透着对知识的渴望。
“朕知道,你们中有人曾质疑——读书能当饭吃吗?”萧烈站在讲台上,声音温和却有力,“朕告诉你们,读书不能直接种出粮食,却能教你们如何让土地多产粮食;不能直接造出兵器,却能教你们如何排兵布阵、以少胜多;不能直接让百姓安康,却能教你们如何断案、如何征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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