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元年暮春的洛阳,城外的邙山已染遍新绿,洛水两岸的柳丝垂落如帘,沾着清晨的露水,映得河水愈发清澈。紫宸殿内,萧烈看着案上各州郡呈报的田亩册,眉头微蹙——江南三州的荒地占比仍有三成,北朔旧地因战乱弃耕的农田更是超过半数,百姓流离失所的名册堆在一旁,厚厚一叠,触目惊心。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萧烈将田亩册推到案中央,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新律虽定,朝纲虽整,但百姓若无田耕、无饭食,天下终究难安。今日起,大炎以农为本,行休养生息之策——轻徭薄赋、鼓励农桑、兴修水利,务必让天下百姓皆有田种、有衣穿、有饭吃!”
阶下群臣齐齐躬身,苏瑾出列奏道:“陛下圣明。臣以为,农桑乃国之根本,战乱之后,当以宽仁之政抚民,方能劝民归乡、倾力耕织。”
“正是此理。”萧烈点头,目光扫过户部尚书,“传朕旨意,三道政令即刻颁行全国,户部、工部、农桑署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一、轻徭薄赋,召民归田
第一道政令的墨迹未干,已由快马送往各州郡。内侍在紫宸殿朗声宣读,每一字都砸在群臣心上:
“其一,全国田赋普减三成,自龙兴元年始,为期三年。江南、中州、北朔等战乱重灾区,免田赋五年、免徭役三年;凡流亡百姓归乡垦荒者,官府无偿授予荒地百亩,赐稻种三石、农具一套,新开垦土地十年内免交田赋;前朝遗留的‘农桑税’‘蚕茧捐’等苛捐杂税,尽皆废除,地方官吏私加赋税者,以贪腐论罪,斩立决!”
政令传到江南金陵时,恰逢一场春雨。布政使亲自带着吏员,冒雨将告示贴在城门口的石碑上。流民们围在碑前,听识字的书生念完政令,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个姓周的老农,去年为躲战乱逃到山中,此刻攥着手里的破碗,老泪纵横:“陛下让咱回家种地了!还给种子农具,十年不交税啊……”
三日后,金陵城外的官道上,归乡的百姓络绎不绝。他们推着独轮车,车上载着妻儿与简陋的家当,脸上却带着对未来的期盼。布政使按萧烈旨意,在城门口设了登记点,凡归乡者皆能领到种子与农具,有孩童的还额外发两尺布,让娘亲和上旧布做件新衣。
北朔的情况更令人振奋。燕屠派军卒将政令刻在草原的巨石上,用蒙汉双语标注。牧民们赶着牛羊,牵着妻儿,回到昔日的农田。军卒们帮着搭建草屋、开垦荒地,连燕屠都亲自带着亲兵,在田埂上挥锄头示范——这位铁血将军的手掌布满老茧,握剑能斩敌,握锄亦能耕田。
二、奖勤惩惰,遍授农技
第二道政令紧随而至,直指“如何让百姓种好田”。萧烈令户部牵头,在各州郡设“农桑署”,选懂农时、善耕织的官吏任署长,又从民间征召老农、织女为“农师”“织师”,俸禄由朝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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