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怒不已,却忌惮北朔实力,只得令陆沉舟率水师速回江凌港,严防北朔南下。南楚朝堂之上,温羡面色惨白,跪地请罪,楚昭帝虽未重罚,却也削去其半年俸禄,斥责其办事不力,朝堂气氛一时压抑至极。
朔京紫宸殿内,萧烈望着北疆舆图,指尖轻点雁门关与云中关位置,对苏瑾笑道:“子瑜此计,一箭双雕,既解北疆之危,又稳固后方,令我北朔无后顾之忧,可全力伐魏矣!”
苏瑾躬身道:“陛下洪福,二部归心,实乃北朔之幸。如今后方稳固,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运往前线,燕屠将军必能速破虎牢关,取洛阳,定中州!”
萧烈颔首,即刻传旨前线,令燕屠全力猛攻虎牢关,又令苏瑾加派民夫赶运粮草,保障前线供给。
虎牢关前,燕屠接旨后,望着关墙之上的中州守军,唇角勾起冷冽笑意。他手中丈八蛇矛直指城头,声震四野:“沈惊鸿,北疆已平,我北朔无后顾之忧,今日便踏平虎牢关,取洛阳,定中州!尔等若降,可免一死,若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城头之上,沈惊鸿望着北朔铁骑军容鼎盛,心中满是悲凉。他知北疆之危已解,北朔无了后顾之忧,虎牢关必难坚守,可他身为中州大将军,唯有死守,以报君臣之义,哪怕前路是死,亦无怨无悔。
虎牢关的战鼓,再次轰然擂响,北朔铁骑的攻势愈发猛烈,中州的覆灭,已近在眼前。
萧烈望着舆图上北疆与中州连成一片的稳固防线,眼底战意渐浓。苏瑾所言非虚,北疆一安,北朔再无侧后之忧,十万铁骑便可倾巢而出,直取中州腹地。他当即提笔,在密旨上落下朱批,命人以八百里加急送往虎牢关,同时令苏瑾统筹后方,将朔方、五原的粮盐军械分三路运往燕屠军中,确保前线供给无虞。
北疆互市一开,匈奴与羌人部族的牛羊皮毛源源不断流入北朔,而北朔的粮盐铁器则成了二部生存的根基。往日里因草场水源争斗不休的两族,如今在互市的利益纽带下竟渐渐和睦,甚至主动派出精锐骑兵协助李嵩巡守边关,雁门、云中二关再无烽烟。边民重返家园,重建屋舍,荒芜的田地重新翻耕,北疆大地渐复生机。
南楚朝堂之上,楚昭帝虽强压怒火,却已深感北朔之势难挡。温羡献策不成,反令北朔与北疆结盟,实力更盛,满朝文武皆噤声不语,无人再敢轻言北境之事。陆沉舟率水师退守江凌港,严阵以待,却也明白,如今的北朔已非昔日可比,一旦中州平定,下一个目标便是江南。
虎牢关下,燕屠接旨之后,即刻整军。十万铁骑列阵于关前,甲光映日,杀气冲天。沈惊鸿在城头看得真切,北朔军容之盛、士气之高,远超他预料。他握紧手中长枪,心知今日便是死战之日,中州存亡,全系于此关。
战鼓第三次擂响,北朔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关墙,箭矢如雨,杀声震天。虎牢关的砖石在铁骑的冲击下震颤,中州守军虽拼死抵抗,却已难挡北朔破竹之势。沈惊鸿望着如黑云压城的敌军,长叹一声,挥枪迎上——他虽知大势已去,却仍要为中州流尽最后一滴血。
中州的黄昏,已染上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