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危机,苏瑾已凭一己之智暂解——他借柳乘风野狼谷兵败、魏景帝猜忌之机,暗中联络中州失意官员,散布柳乘风私通南楚的流言,搅得洛阳朝堂内斗不休,柳乘风自顾不暇,竟无暇再对他下手。萧烈抵达洛阳城外,听闻苏瑾的谋划,抚掌大笑:“先生真乃奇才,足不出户,便解洛阳之危!”
苏瑾迎萧烈入城,二人密议半日,苏瑾道:“主公,如今中州朝堂内乱,柳乘风与沈惊鸿互相掣肘,暂无暇顾及我等。南楚温羡素来阴毒,必已察觉北朔朝局变动,若不先探南楚虚实,恐其趁主公未归,再谋北朔南疆。且南楚水乡富庶,水师虽强,却因楚昭帝昏庸,内部早已生隙,主公可南下一探,若能寻得契机,必能为日后伐楚埋下伏笔。”
萧烈深以为然,当即决定留苏瑾在洛阳继续搅动朝局,自己则率黑鹰与十名影卫,改扮成中州茶商,取道南下,往南楚金陵而去。
北朔苦寒,中州凋敝,南楚却是另一番天地。一过楚魏交界的淮河,便见水光潋滟,烟雨朦胧,两岸垂柳依依,桃花灼灼,乌篷船穿梭于河道之间,渔歌互答,江南水乡的温婉秀丽,尽收眼底。沿途村镇皆是屋舍俨然,商贾云集,虽也有官吏盘剥,却比中州少了几分民不聊生,倒衬得南楚物阜民丰的底蕴。
一行人行至秦淮河畔的金陵城郊,此地乃南楚最繁华之地,秦淮河画舫凌波,笙歌绕岸,岸边酒肆茶坊林立,游人如织。萧烈弃马登舟,乘一叶乌篷船,顺流而下,欲往金陵城探查布防,黑鹰与影卫则扮作船工,左右相护。
行至一处河湾,忽闻前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语,夹杂着丝竹之声。抬眼望去,只见一艘雕梁画栋的画舫顺流而来,舫身雕着凤凰衔珠纹,船头立着数名身着彩衣的侍女,手持团扇,舫中隐约可见一抹粉色身影,端坐于琴案前,身姿曼妙,墨发高挽,仅簪一支赤金步摇,虽未见容颜,却已让人觉其风华绝代。
“这是南楚的太平公主楚瑶,听闻公主貌美聪慧,尤擅琴棋书画,楚昭帝对其甚是宠爱,今日竟会在此游湖。”船老大低声对萧烈道,语气中满是艳羡。
楚瑶?
萧烈心中一动,这便是苏瑾提及的南楚太平公主,楚昭帝唯一的掌上明珠。传闻此女虽为女子,却颇有谋略,曾多次为楚昭帝献策,只是因南楚重男轻女,才未得参政之机。今日偶遇,倒要看看这位南楚公主,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画舫与乌篷船擦身而过,舫中那抹粉色身影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眸望来。四目相对,萧烈心中微惊,只见那女子眉如远黛,目若秋水,琼鼻樱唇,肤若凝脂,一双眸子清澈又带着几分灵动,见萧烈望来,并未躲闪,反而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随即抬手轻挥,一曲《潇湘水云》从指尖流淌而出,琴声悠扬,如流水潺潺,又似烟雨濛濛,将江南的温婉与灵动演绎得淋漓尽致。
萧烈虽不通音律,却也听得出琴声中的意境,心中暗赞,这楚瑶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貌美,更有才情。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数艘快船从河湾两侧的芦苇荡中冲出,船上皆是蒙面黑衣人,手持长刀,目露凶光,直逼楚瑶的画舫而来:“公主殿下,得罪了!奉命取你性命,休怪我等无情!”
侍女们吓得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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