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
八百亲卫闻言,缓缓收阵,个个血染衣衫,却依旧昂首挺立,目光灼灼地护在萧烈身侧。宇文成都恨恨地瞪了萧烈一眼,率铁骑退至一旁,虎视眈眈。
萧烈随仪仗队入宫,行至章和宫偏殿,太后端坐于上,萧莽立在一侧,面色阴沉。殿内气氛依旧凝滞,太后见萧烈一身银甲,染着血污,却依旧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心中暗叹,此子果非池中之物,若能为己所用,必是一大助力,可若不能,留之必成大患。
“萧烈,”太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几分威严,“今日你在西山拥兵对抗大司马,闹得满城风雨,朝局动荡,你可知罪?”
萧烈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儿臣知罪。只是儿臣并非有意对抗大司马,实是宇文成都将军率铁骑围堵别院,口称儿臣谋逆,儿臣迫不得已,才率亲卫自保。还请太后明察。”
“自保?”萧莽厉声打断,眼中寒芒毕露,“你率八百亲卫与五千铁骑对峙,刀兵相见,死伤无数,这叫自保?分明是蓄意谋反!陛下病危,你不思安稳朝局,反而兴风作浪,其心可诛!”
“皇叔此言差矣,”萧烈抬眸,目光直视萧莽,“儿臣若真要谋反,便不会仅率八百亲卫守在别院,更不会遵太后懿旨入宫。皇叔手握京畿兵权,封锁皇城,紧闭九门,又提议立皇侄萧佑为储,朝野上下,谁人不疑?”
此话正中萧莽要害,他面色涨红,厉声喝道:“你血口喷人!老夫一心为国,辅佐太后稳定朝局,岂容你这黄口小儿肆意诋毁?”
二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偏殿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太后见状,抬手拍了拍案几,沉声道:“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争执!陛下病危,南楚、中州虎视眈眈,你们若再内斗,北朔必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语气缓了几分,“今日之事,哀家也不问谁对谁错,当务之急是稳住朝局。萧烈,你年轻气盛,行事鲁莽,今日之事,终归是你有错在先。哀家念你素有战功,忠心可嘉,便不深究你的罪责,罚你贬去西陲守边,即刻起程,无诏不得回京,你可服罪?”
西陲乃是北朔苦寒之地,毗邻蛮夷,常年战乱,萧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西陲之地,荒无人烟,萧烈此去,必是龙游浅滩,虎落平阳,再也无法与他抗衡。他当即附和:“太后圣明,此罚甚妥!萧烈身为皇子,当为北朔分忧,西陲守边,正合其意。”
萧烈心中明镜似的,太后此举,看似责罚,实则是留了他一条生路。若今日拒不接旨,萧莽必以谋逆之罪将他拿下,当场处死;若接旨前往西陲,虽远离京城,却能暂避锋芒,保全性命,更能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他略一沉吟,再次躬身,朗声道:“儿臣服罪,谢太后恩典。”
见萧烈接旨,太后松了口气,萧莽也面露喜色,心中暗道,萧烈小儿,终究是年轻,今日这一贬,看你如何翻身!
“既如此,你即刻回府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便起程前往西陲,”太后道,“你的八百亲卫,哀家留于京中,交由大司马调遣,免得出乱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