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皇后年龄小,不懂事,大伴你不能不懂事,大伴你要让着她。”
“奴婢明白。”】
这样的回忆还有无数段,如走马灯一样闪过,很多朱由检根本来不及看。也不必看。
他已经明白一件事情。
魏忠贤最后选择服软,不仅仅是因为利害算计,还有一个魏忠贤自己都没有想明白的东西。
他魏忠贤,怎么忍心,在大行皇帝灵前,杀了大行皇帝唯一的弟弟,断绝大行皇帝这一支的血脉啊?
他魏忠贤与大行皇帝十几年君臣情谊,深入骨髓,他魏忠贤固然不是一个好东西。是条疯狗,是恶犬,但也是大行皇帝的疯狗,恶犬。
这份忠诚,已经深入骨髓。自己反而忘记了。
朱由检看清楚这一点,对自己的计划稍稍进行调整,忽然哈哈一笑,伸手将魏忠贤扶起来,笑道:“厂公,快快请起。方才不是本王的意思,而是大行皇帝的意思?”
“皇爷------”魏忠贤一愣。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脑袋还在蒙圈中。
朱由检说道:“其实十几天前,我见皇兄的时候,皇兄给我说了好多话。”
天启在身体急速恶化的时候,就已经决定立朱由检为储君了,多次召见朱由检,甚至一度想留朱由检在宫中侍疾-----待在宫中,早做准备。
但这一点,皇后赞同。魏忠贤反对,让朱由检不得不离宫。
这其中,朱由检是有时间与天启皇帝独处的。天启皇帝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朱由检可以随便说。
“早就说将让本王依靠厂公。但本王怕厂公跋扈。”
“皇兄说厂公,跋扈是有的,但骨子是一个忠心的。才让本王灵前弄这一出。”
“以此相试。”
“厂公,果然是忠臣。朕就放心了。今后,朕就倚重厂公了。”
“希望厂公进来能够对待皇兄一样对朕,朕一定亏待不了厂公。”
一瞬间,魏忠贤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装进一个铜钟里面。而此刻铜钟被疯狂的敲响了。
整个人都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