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奴婢万万当不起。”
按宗法而论,不立崇祯,法统就到福王一脉。而与福王一脉有仇的,可不仅仅是东林党。
还有魏忠贤。
魏忠贤之所以有现在的地位,就是帮助天启夺取皇位。
这是魏忠贤最根本的立场,是绝对不能动摇的。
朱由检这一句话,堪称诛心。
魏忠贤心中杀意暗暗涌动:【不知道信王发什么神经,此刻且搪塞他。将来再算账不迟。】
而魏忠贤心中所想,也在朱由检耳边响起。
“老奴惭愧,受大行皇帝隆恩。虽万死难偿,陛下可以不信老奴。但老奴绝非福王的人,还请陛下明鉴。”
“哦-----”朱由检最近勾出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微笑。
这一场懦夫游戏,魏忠贤输了。
魏忠贤一旦开始解释,接下来很多事情,就很坚持了。
“就不要怪我得寸进尺了。”
此刻是在打明牌,自然可以更大胆一点。
朱由检缓缓踱步。
不说话。
魏忠贤站在大行皇帝灵前,也不说话。
只听见外面侍卫巡逻的声音,还有火盆烧纸钱的声音。
炎热的空气中,冰块的寒气越来越多,无形的压力好像具象化了。
朱由检走到一面墙前面,看着墙面上挂着两柄长剑,说道:“朕似乎想明白。”
“朕年少德薄,初登大宝,必为四方所轻,欲令天下知朕,最好的办法,是立威于天下。”
“还请厂公助我。”
魏忠贤心中一动,猛地抬头看向朱由检。
双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思议。
他已经猜到朱由检要做什么了。
“殿下,要老奴怎么帮你?”
朱由检缓缓将两柄长剑取下,踱步来到魏忠贤身前,将其中一柄,扔到了魏忠贤身前。
“自然是借厂公项上人头一用。立威天下,收四方人心。”朱由检淡然的看着魏忠贤。
此言一出,简直石破天惊。
魏忠贤从刚刚的谈话中,已经有所预见,但此刻依旧是浑身一震,呼吸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