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碴子扎着眼尾,疼得人直呲牙,兽群的震动顺着冰面往骨头缝里钻,闷得心慌。
林野把盲杖往冰上一按,指节攥得发白。失明的眼睫狂抖,耳朵死死贴在冰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十二公里,兽群把矿藏路堵死了。”
他指尖攥着盲杖,一下下敲着冰面,额头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冻成小冰粒。原定路线他算来算去,又稳又近,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完美路子,可硬闯过去,全队人都得成兽群的口粮。强迫症上来了,他咬着后槽牙,半天没吭声。
“磨叽啥呢!绕路啊!”陈阳急得吼,攥冰镐的手都抖成筛子,指节青筋暴起。指尖摸进兜里,旧表表盖的爪痕硌得掌心生疼,哥哥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守好大家”,这话还在耳朵里炸。
他脚已经冲出去半步,又狠狠刹住,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混着冰碴,又凉又疼。“我探路!这次绝不冲动,谁也不准掉队!”冰镐差点挥偏砸到冰壁,他咬着下唇使劲憋,直到尝到嘴里的血腥味,才把火气压回去。
老周抱着终端,腿抖得站不稳,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手指冻得发紫,一个劲抠终端边框,都抠出了划痕。他怕报错坐标拖累大家,连夜把地图背了三遍,手心的汗浸得终端屏幕发潮。“林、林哥!西侧冰缝有地热!能绕到矿洞!”他声音发颤,“核、核对七遍了,不、不会错!”话音刚落,手一抖,终端差点摔在冰上,他慌忙抱紧,脸涨得通红。
“废什么话,跟上。”苏冉冷着嗓子,靠在冰壁上,旧伤扯得她直抽气,绷带早被血浸透,粘在胳膊上,一动就钻心的疼。她指尖掐紧绷带,把绷带掐出几道褶皱,眉头拧成一团。怀里的玉佩发烫,跟冰下寒晶的劲儿撞在一起,心口麻酥酥的。她把小火苗往缩在一旁的小姑娘身边挪了挪,嘴硬:“别靠太近,烫死你。”
林野终于松了口,盲杖狠狠敲了下冰面,震得手发麻。“走西侧!完美顶个屁用,活着才最重要!”他一时没算准冰缝宽度,盲杖直接撞在冰壁上,耳根瞬间发红。“陈阳前头探路,苏冉护着两边,老周盯紧坐标。我兜底。”
队伍刚钻进冰缝,寒气就跟张网似的裹过来,透骨的凉。冰缝窄得只能侧身蹭着走,头顶的冰碴子砸在肩膀上,麻疼麻疼的。冰面滑得能照出人影,脚底下稍不注意就打滑。就苏冉手里那点火苗,忽明忽暗的,是唯一的光亮。
陈阳一步一敲冰壁,不敢快。每走三步就回头,数清人数才敢继续往前挪。有人脚滑,他伸手一把拽住,吼得凶巴巴:“站稳了!笨死了!”指尖摸了摸兜里的旧表,又把到了嘴边的火气咽回去——不能冲动,哥还看着呢。
苏冉举着火苗,旧伤疼得指尖直打颤,火苗也跟着晃悠。她咬着唇,把异能往指尖灌,冷汗滴在冰上,秒变冰粒,砸在鞋上脆响一声。有人指尖粘在寒晶上,疼得嘶嘶叫,她骂了句“活该,不会慢点儿”,却还是把火苗凑过去,轻轻烘着人家的指尖。
老周抱着终端,嘴皮冻得发紫,嘴里反复念着坐标,错一个字就抬手扇自己一巴掌。“对、对不起!我、我再核对!”林野走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软了点:“不急,我们等你,别跟自己较劲。”老周心里一暖,结巴都轻了些,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半点不敢分心。
突然一声嘶吼,直接炸穿了冰缝。腥臭味混着寒气呛过来,呛得人直干呕,喉咙发紧,带着股铁锈味。两只异化冰狼扑了出来,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里瘆得慌,尖牙上还挂着冰碴子。
队伍瞬间乱了,小姑娘吓得哇哇哭,直往大妈怀里钻。大妈一边抹眼泪,一边把小姑娘往怀里裹紧,强撑着说:“不怕不怕,咱有哥哥姐姐护着。”
“稳住!别挤!”陈阳吼着,冰镐差点挥偏,手抖得握不住镐柄。他咬着下唇,直到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才勉强稳住心神。他故意引着冰狼往冰缝最窄的地方撞,冰狼转不开身,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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