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者抓着,不帮着传消息,儿子就没命,他也是被逼的。
林野慢慢蹲下来,盲杖撑在冰地上,没稳住,身子晃了一下,苏冉连忙伸手扶住他。
他指尖避开张磊的伤口,轻轻抚过暗号本最后一页——纸页上沾着冰渍,都粘在一起了,指尖能摸到反复压写的痕迹,歪歪扭扭的,能看出写字的人有多慌。
“是囡囡,阳光幼儿园的,对不对?”他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张磊心里,“你写了一遍又一遍,手一直在抖,‘囡’字的口字旁,都写歪了。”
“我失明三年,摸字比看字还准,我知道你那种怕——怕再也见不到她。”
张磊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浑身僵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你……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有个弟弟,比你家囡囡大两岁。”
林野的指尖摸进怀里,掏出那三块名牌,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里裹着哽咽,“那年冰灾,我没护住他,最后他就冻死在冰缝里,到死都攥着我给的糖。”
“我不想你也留遗憾,更不想再让更多人像我弟弟、像陈阳的哥一样,白白送死。”
张磊的心理防线,“咔嚓”一声就裂了。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脑子里全是囡囡上次视频里哭着说“爸爸我想你,我想吃草莓”的样子,喉咙发紧,喘不上气。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又突然闭上,眼神里满是慌乱:“不行……我不能说,他们会监控我,一说囡囡就完了!”
“我们能屏蔽监控。”苏冉立刻开口,指尖飞快地按动终端按键,屏幕上的雪花少了些,“只要你给我干扰频率,我立马屏蔽信号,没人能听到你说的话。”
她一边说,一边把终端凑到张磊眼前,“你看,这是主世界的微弱信号,再调试好,就能联系上幼儿园,就能听到囡囡的声音。”
张磊盯着终端屏幕,又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照片,长长吸了一口冷气,冰雾吸进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咬了咬牙,刚要开口,终端突然“滋啦”一声炸响,联络超时的红提示跳得刺眼,刚稳住的信号瞬间断了,连一点杂音都没了。
“不……不能说!联络时间到了,他们会发现的!”
他又闭上嘴,眼神里满是绝望,一边是女儿的命,一边是满棚人的命,他快被逼疯了。
“没时间了!”林野沉声逼问,指尖死死按在暗号本上,指节泛白,“再不说,掠夺者得不到情报,会直接强攻,我们全死,你女儿也活不成!”
他伸出手,指尖对着张磊的方向,掌心的厚茧蹭到了张磊的胳膊,“我林野说话算话,用这三个弟兄的命担保,只要你说,我们一定护住你,一定救囡囡。”
陈阳看着张磊,想起哥生前对他的好,喉咙发紧,攥了攥手腕上的旧手表,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狠劲:“我不打你,只要你说实话,我们一起救你女儿。但你要是敢骗我们,我饶不了你。”
张磊看着他们,又看了看终端上刺眼的红提示,终于崩溃了,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好……我说,我全说……你们一定要救囡囡,求你们了……”
暖棚里一下子就静了,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刮冰墙的“呜呜”声,还有终端滋滋的电流声。
老周在角落里,心脏“怦怦”直跳,手悄悄按了一下怀里的终端,发送了一条微弱的信号——他不敢不发,儿子还在掠夺者手里。
“掠夺者在这极寒维度,有三个外围布点。”
张磊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声音不停发抖,“西侧冰崖一个,就是我发信号的地方,二十个人,全有机甲,还有热能枪,专门打咱们的冰墙。”
“北边冰缝、东边雪山脚下,各二十人,装备都一样。”
他刚说完,突然捂住嘴,眼神慌乱:“我不能再说了,再说他们就该发现了,囡囡会出事的!”
“别怕,已经屏蔽信号了。”苏冉飞快地在终端上输入一串数字,屏幕上的红提示消失了,“继续说,联络频率,还有他们的总据点在哪。”
张磊松了口气,犹豫了几秒,才接着说:“每隔六个小时联络一次,暗号在暗号本第三页,我用指甲做了记号。”
“干扰频率,刻在最后一页背面,我藏得特别深,没人发现。”
“总据点在冰原最深处的冰窟里,我没去过,领头的叫‘领主’,没人见过他的样子。”
“上回的冰狼突袭,就是他引过来的,就是为了试探咱们的防御……”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人全倒抽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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