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布上的腥气裹着夜风往鼻子里钻,干硬的黑血渣蹭在掌心,林野兜里的终端突然疯了似的闪红光。
零的警报声刺得人耳朵疼,跟碎玻璃碴子划铁皮似的:“警告!西侧围墙外一百米,三股高能量信号正往这边冲!”
苏冉手猛地攥紧,砍刀的木柄硌得掌心生疼。
指尖窜起一簇橘红火苗,不再是之前那股乱飘、还会烧到自己的虚火,稳稳贴在指腹上,暖得发烫。
左臂的绷带又渗了血,护小宝时被丧尸挠的口子,一动就扯着皮肉疼。
火堆的噼啪声瞬间没了。
刚才还围着林野喊的幸存者,脸唰地白成纸。
有人手里的粥碗“哐当”砸地上,白粥淌了一地,没人敢弯腰捡,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林野把那块血布攥得死紧,掌心里的半块玉佩硌得指节发青。
这是周老鬼拿命换的,老头断气前,把小宝、把这块玉,一股脑塞给了他。
余光扫过围墙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他指尖的手电被捏得咯吱响——骨子里怕黑的毛病没改,只是硬撑着不敢露怯。
刚建好的安全区看着牢不可破,此刻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气都喘不匀。
“开门!快开门救人啊!”
人群里钻出来刘老蔫,佝偻着背往前冲,枯手扒着围墙栏杆,指甲都快抠断了:“我弟肯定在外面!他才十五啊!咱不能见死不救!”
他一喊,几个丢了亲人的幸存者也跟着抖着嗓子附和:
“林哥,都是末世里熬着的人,开条小缝就行!”
“咱有围墙有火,还怕几只丧尸?”
王虎当场炸了,拎着钢管横在大门前,一米八的汉子堵得严严实实:
“救个屁!外面是人是坑都不知道!林哥熬了一天一夜建的安全区,你想把丧尸引进来,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两拨人立马推搡起来,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刀,吵嚷声盖过了夜风,火药味比火堆的烟还冲。
刚攒起来的人心,当场裂了道口子。
林野站在原地没动,胸腔里的旧伤一抽一抽地疼,喉间全是铁锈味。
他扫过一张张慌了神的脸——昨天还对他言听计从的人,这会儿被求生欲冲昏了头,刚立起来的威信,眼看就要塌。
这不是开不开门的事,是他能不能坐稳这个领头人的坎。
“都别嚎了。”
林野的声音不高,却冷得扎人,当场压下了所有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他举了举手里的血布,布面上的血干得发脆:“这血发黑都超过十二个时辰了,真被丧尸追得没命,还有功夫挂血书?真要求救,不会砸门不会喊?偏偏等咱们把安全区建好了,才慢悠悠凑过来?”
三句话,说得在场人头皮发麻。
喊着救人的几个,脸瞬间没了血色。
刘老蔫梗着脖子,眼泪啪嗒啪嗒砸地上:“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要是没了,我活着还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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