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噼里啪啦砸下来,裹着腐霉与血腥的冷风狠狠拍在林野脸上,呛得他猛地缩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咳。
手腕上的终端冷不丁亮起淡蓝微光,一行字扎进眼底:暗道承重仅剩11.7%,随时垮塌。
林野的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颤,指尖攥着手电筒,冰得跟块寒铁似的,指节泛白到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卡在暗道坍塌的夹缝里,身前是自己亲手布下的尖刺死局,身后是堵死的碎石路,头顶的土块簌簌往下掉,细沙迷了眼,每一秒都像是在等死。
尸王撞穿土层的巨响还在耳膜里嗡嗡震,那股腥臭到作呕的狂暴气息,隔着漫天尘土都能掐得人喘不上气。
他打小就怕黑,密闭的空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四肢僵得跟灌了铅一样,恐惧顺着脚指头一路窜上天灵盖,连牙根都在打颤。
可刚才的冲击波震松了陷阱引线,要是不接好,尸王挣脱出去,据点里老老少少几十口人,全得变成丧尸的口粮。
他只能咬着牙,在落石缝里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撑,把引线接牢,把这头怪物死死锁在陷阱里。
轰——!
震得人牙酸的巨响骤然炸开,尸王庞大的身躯撞碎松动的土层,黑影在手电微光里一晃,结结实实踩进了尖刺陷阱。
磨得锃亮的钢筋竖在土里,寒光一闪,狠狠扎进尸王粗壮的前肢,黑红色的污血喷涌而出,黏腻的血珠滴进土里,渗进墙面上斑驳的军工旧刻痕里,腥臭味瞬间灌满了整个暗道。
林野瞳孔骤缩,后背死死抵在粗糙的墙面上,碎石硌得脊梁骨钻心疼,呼吸瞬间憋住,连心跳都停了半拍。
据点外的碎石堆前,苏冉掌心的火焰窜得老高,橘红火舌舔着坚硬的岩石,高温烤得她脸颊发烫,掌心燎起的水泡早磨破了,黏糊糊的血沾在火上,嘶啦一声冒起白烟,疼得她眉峰紧蹙,却半分不敢收力。
“快!再快点!林野撑不住的!”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藏不住的哭腔,火焰死死裹住最大的那块拦路石——她信林野,信这个能把丧尸潮算得明明白白的人,绝不能让他埋在这破暗道里。
周老鬼跪在碎石堆里,满是老茧的手掌拍着墙面,指腹磨得通红渗血,当年修这条暗道偷工减料的愧疚,拧得他心口生疼,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挖墙根!当年我灌了实土,硬实!别碰左边,全是松泥,一挖就塌!”
他是来赎罪的,当年的懒怠,给了尸王钻暗道的机会,今天就算刨断十根手指,也要把人救出来。
老胖抡着消防斧,一斧下去震得虎口开裂,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的汗水淌进眼睛,涩得睁不开,却咬着牙闷声不吭,斧影翻飞,碎石四溅:“林哥!俺马上就开道!你千万撑住!”
当初是林野救了他的命,是林野给据点找来了粮食,这份恩,他拼了命也要还。
阿哲攥着铁棍守在哨位,年轻的脸庞绷得发白,耳朵竖得笔直,目光死死钉在山林的阴影里,连眨眼都不敢:“外围没丧尸,但林子里有动静,像是人在蹲守!”
他是据点最年轻的青壮,守好外围,就是守好林野的后路,这是他的本分,也是他的责任。
几人不约而同松了半口气——陷阱扎中了,尸王被锁住了,再快些,就能把人救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危机暂时稳住了,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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