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依旧平静,赤霄剑斜指地面,剑身暗红光芒流转。
“血煞刀法第一式——血海滔天!”
王执事一刀斩出,刀光如血海翻腾,充斥整个石室,避无可避。
秦越动了。他不退反进,赤霄剑化作一道惊虹,直刺血海中心。
青阳剑诀第七式——月落星沉!
剑光与刀光相撞,爆发出刺目血芒。整个石室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光芒散去,两人分立石室两端。
王执事胸前一道剑痕,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他死死盯着秦越,眼中满是不甘:“你……你这是什么剑法……”
秦越拄剑而立,嘴角溢血,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染红半身。但他站得笔直。
“杀你的剑法。”秦越淡淡道。
“我不信!”王执事嘶吼,再次举刀,“血煞刀法第二式——血屠千里!”
这一刀,威力更胜先前。刀光未至,煞气已让人窒息。
秦越深吸一口气,赤霄剑缓缓举起。剑身震颤,裂痕中红光流转,似有火焰燃烧。
他闭上眼,回忆母亲手札中的一句话:“剑之道,在心不在形。心之所向,剑之所往。”
再睁眼时,眼中一片清明。
赤霄剑平平刺出,无招无式,却快如闪电,直刺王执事咽喉。
后发先至!
王执事刀光才起,剑尖已至咽喉。他骇然收刀格挡,但剑尖如毒蛇,贴着他的刀身滑过,刺入肩胛。
“噗!”
剑尖透背而出。
王执事僵住,长刀“当啷”落地。他低头看着肩上的剑,满脸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剑法……”
“无招之招。”秦越拔剑,血溅三尺。
王执事踉跄后退,靠在石壁上,气息急速衰弱。他死死盯着秦越,忽然笑了,笑声凄厉。
“秦越……你杀了我……血煞门不会放过你……门主已突破化元……你秦家……必灭……”
声音渐低,终至无声。
秦越拄剑喘息,这一剑抽干了他所有力气。他服下疗伤丹药,又取出地脉灵乳晶石,握在掌心吸收灵气。
半柱香后,伤势稳住。秦越起身,搜了王执事的身,找到几瓶丹药、一些灵石,还有一块血色玉简。
玉简贴额,信息涌入脑海。是血煞门一部功法《血煞诀》,还有一封密信。
密信是血煞门主写给王执事的,内容让秦越脸色大变。
“三日后,配合赵家,血洗秦柳两家,一个不留。秦家祖地之物,务必到手。”
祖地之物?秦家祖地有什么,让血煞门如此觊觎?
秦越收起玉简,眼神冰冷。血洗秦柳两家?好大的胃口!
他必须尽快赶回去报信。但山脉出口被封锁,强闯必死。
“或许……可以这样。”秦越看向王执事的尸体,有了主意。
片刻后,秦越换上王执事的黑袍,戴上他的面具,又将血煞刀佩在腰间。仔细检查无误,这才走向石室出口。
刚出石室,迎面撞上一队赵家子弟,约七八人,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
“王执事!”独眼壮汉急忙行礼,“找到秦越了吗?”
秦越模仿王执事的声音,沙哑道:“已被我斩杀。你等速去鹰嘴崖,通知赵无极,计划有变,让他按第二方案行事。”
独眼壮汉一愣:“第二方案?执事,门主不是说……”
“闭嘴!”秦越厉喝,“本执事行事,需要向你解释?”
“不敢不敢!”独眼壮汉冷汗直流,“属下这就去。”
“且慢。”秦越叫住他,“秦越虽死,但秦柳两家已有防备。你带人从西侧小路潜回镇中,监视两家动向,随时禀报。”
“是!”
打发走独眼壮汉,秦越松口气。这队人修为不高,最高炼体七重,看不出破绽。
他辨认方向,朝山脉出口而去。有王执事这身皮,应该能混出去。
夜色渐褪,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追杀,形势逆转。
秦越走在山道上,黑袍猎猎。前方就是出口,隐约可见赵家子弟把守。
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