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镇,秦家演武场。
“秦越,三年了,你的修为还是停留在炼体三重。”
一袭白衣的少女站在演武场中央,声音清冷如寒泉击石。她身后站着两名气息浑厚的老者,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修为高深之辈。
周围聚集了数十名秦家子弟,个个神情复杂。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同情,更多的则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站在她对面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劲装,身形略显单薄。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是刚才比试中受的伤。
“林清雪,你到底想说什么?”秦越平静地问道,眼神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痛楚。
三年前,他们是青阳镇公认的金童玉女。秦家与林家交好,两人更是自幼订下婚约。那时的秦越,十二岁便突破炼体五重,被誉为青阳镇三十年一遇的天才。而林清雪,虽然天赋稍逊,却也秀丽可人,两人常一同修炼,感情甚笃。
然而三年前一场意外,改变了所有。
秦越在一次家族狩猎中,为救林清雪,被一头变异妖兽所伤。虽然保住了性命,修为却从此停滞不前,任凭如何苦修,都再难寸进。
而林清雪,三年前被云霞宗的一位长老看中,收为记名弟子。如今归来,已是炼体九重的修为,距离凝气境仅一步之遥。
“我想说什么?”林清雪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婚书,“秦越,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今日我来,便是要解除这桩婚约。”
“哗——”
周围一片哗然。
虽然众人早有猜测,但当面退婚,在青阳镇这种地方,无疑是极大的羞辱。这意味着秦越,乃至整个秦家,都将沦为笑柄。
“清雪,你!”秦家家主秦天烈猛地站起,面色铁青。他身材魁梧,双目如电,此刻却气得浑身发抖。
“秦叔叔,清雪并无冒犯之意。”林清雪微微欠身,礼仪周到,语气却是不容置疑,“只是修行之路漫长,清雪既入云霞宗,自当一心问道。这世俗婚约,还是解除为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为表歉意,林家愿意补偿。这是一瓶‘凝气丹’,共十枚,足以让秦家再培养出一位凝气境高手。”
旁边一位林家老者适时递上一个玉瓶,瓶身晶莹剔透,隐约可见其中十枚龙眼大小的丹药,散发着淡淡清香。
凝气丹!那可是能让炼体九重武者增加三成突破几率的珍贵丹药!整个青阳镇,一年也未必能出现一枚。
许多秦家子弟的眼睛都直了,呼吸变得粗重。
秦天烈脸色变幻不定,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秦越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苦涩与释然。
“父亲,答应她吧。”他轻声道。
“越儿!”秦天烈眼中闪过痛惜。
“这本就不是一桩公平的婚约了。”秦越摇头,看向林清雪,“林清雪,我只有一个问题——三年前那场意外,真的是意外吗?”
林清雪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随即恢复平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妖兽袭击,谁能预料?”
“是吗?”秦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追问,转身对父亲道,“父亲,取笔墨来。这婚,我秦越同意了。”
很快,笔墨呈上。
秦越提笔,在退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力透纸,每一划都带着决绝。
“从今往后,秦越与林清雪,婚约解除,再无瓜葛。”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将退婚书递还。
林清雪接过退婚书,神情复杂地看了秦越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玉瓶放在桌上,带着两名老者转身离去。
走出演武场时,她脚步微微一顿,背对秦越,轻声道:“秦越,这个世界,实力为尊。你……好自为之。”
秦越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都散了!”秦天烈一声怒喝,驱散了围观众人。
演武场很快空旷下来,只剩下父子二人。
“越儿,是为父无能……”秦天烈走到秦越身边,大手按在他肩上,声音低沉。
秦越摇头:“父亲不必自责。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
“那林清雪,恐怕并不简单。”秦天烈眼中闪过寒光,“三年前的事,为父会查清楚。若真是林家……”
“父亲,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秦越打断他,眼神坚定,“三年了,我也该走出来了。”
秦天烈看着儿子,忽然觉得他有些陌生。那眼神中的沉稳与决绝,完全不似一个十七岁少年应有的。
“好,好!”秦天烈连说两个好字,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秦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秦越点头,行了一礼,转身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夕阳西下,将他孤寂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自己简陋的小院,秦越关上房门,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刚才比试中受的伤,远比他表现出来的严重。
他踉跄着走到床边坐下,从怀中摸出一个古朴的盒子。盒子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似是某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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