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来自同类的善意。”
傅沉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笑出声。
“陆清辞,你真是我见过最不可爱的女人。”
“谢谢夸奖。”她举杯,“不可爱,才能活得好。”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棋逢对手的欣赏,也有心照不宣的防备。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周景明。
“清清,查到了!”周景明的声音兴奋中带着凝重,“李建明医生三年前买的那套别墅,付款方确实是宋文涛控制的离岸公司。但更关键的是——我黑进了那家公司的服务器,发现宋致在陆老先生手术前一周,曾向李建明的海外账户转账两百万美元。”
陆清辞握紧了手机:“证据链完整吗?”
“完整到可以当教科书案例。”周景明说,“转账记录、邮件往来、甚至还有一段宋致助理和李建明的通话录音——虽然没直接说‘谋杀’,但提到了‘确保手术中出现预期并发症’。”
陆清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三年了。她等了三年,终于抓住了那条毒蛇的七寸。
“把所有资料打包,加密发给我。”她睁开眼,眸中寒光凛冽,“另外,帮我约检察院反贪局的陈处长,明天上午十点,君合律所。”
挂断电话,她发现傅沉舟正看着她。
“找到了?”他问。
“找到了。”陆清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宋致买通了我父亲的主刀医生。那场‘意外’的心脏手术,根本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江风骤起,吹乱她的长发。傅沉舟伸手,替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太过亲昵,陆清辞微微一怔,却没有躲开。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手指轻轻擦过她的耳廓。
陆清辞抬眸,在漫天星光与城市灯火之间,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明天,陆氏集团会召开紧急董事会。”她说,“我要你以最大外部股东的身份出席,支持我罢免宋致的一切职务。”
“条件呢?”
“傅氏一直想要的陆氏医药板块东南亚代理权,我给你。”陆清辞顿了顿,“外加一个人情。”
傅沉舟挑眉:“刚才还说不敢欠人情债。”
“这是交易。”陆清辞纠正,“我给你的,远超过你明天需要做的。所以,这是你欠我的。”
傅沉舟笑了,这次是真正的、愉悦的笑容。
“成交。”
他再次举杯,陆清辞与他相碰。水晶杯发出清脆的鸣响,如同胜利的号角。
远处,外滩的钟声敲响午夜。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属于陆清辞的战争,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