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我?”陆清辞停下脚步。
傅沉舟抬眼:“陆律师今天这一手,准备多久了?”
“从回国那天开始。”陆清辞坦然,“傅总觉得太狠?”
“不。”傅沉舟将烟收回烟盒,“只是好奇,你明明有更直接的证据,为什么选在今晚先亮出一部分?”
陆清辞看着他:“打草惊蛇,蛇才会动。宋致现在一定在紧急转移资产、销毁证据——他动得越多,破绽越大。”
傅沉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陆清辞,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很危险的合作伙伴?”
“傅总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不。”傅沉舟走近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我更喜欢有挑战性的游戏。”
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威士忌的余韵。
陆清辞抬眸,不避不让:“那傅总要小心,我这人,赢惯了。”
“巧了。”傅沉舟眼底掠过笑意,“我也是。”
宴会厅方向传来音乐声。
陆清辞后退半步:“该回去了,傅总。”
“一起。”
两人并肩走回宴会厅。灯光下,黑色丝绒与深灰羊绒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
主桌旁,陆清婉正红着眼眶与几位董事夫人说话,见他们回来,声音戛然而止。
宋致站在不远处,正与人通话,脸色阴沉。
陆清辞恍若未见,从容入座。
傅沉舟在她身侧坐下,侍者上前斟酒。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他低声问。
“等。”陆清辞端起酒杯,“等宋致自乱阵脚,等陆清婉沉不住气,等董事会那些观望派看清风向。”
“需要傅氏做什么?”
“暂时不用。”陆清辞侧脸看他,“傅总已经帮了我一个大忙——今天在场所有人都看到,傅氏站在我这边。这就够了。”
傅沉舟举杯:“那就预祝陆律师,旗开得胜。”
“彼此彼此。”
水晶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宴会继续,弦乐悠扬。陆清辞微笑着与前来敬酒的宾客寒暄,眼神却始终清明冷静。
她知道,今晚只是开始。
宋致和陆清婉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的反击只会更猛烈。
但没关系。
她等了三年,准备了三年。每一步都算尽,每一招都留了后手。
这场仗,她赢定了。
窗外,黄浦江上游轮驶过,江面倒映着两岸璀璨灯火。
陆清辞的目光越过人群,与宋致阴冷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她微微一笑,举杯致意。
然后,缓缓饮尽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