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文件递给书记员。
“这是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提供的协查回函,证实被告控制的离岸公司账户在案发当日收到来自陆氏集团子公司的多笔异常转账。转账时间、金额与被告的航班时间完全吻合。”
旁听席传来细微的骚动。
宋致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惊恐——他显然没想到陆清辞能拿到新加坡的协查文件。
王明远的额头渗出细汗,但他很快调整策略:“审判长,即使有资金流转,也不能证明我的当事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作为陆氏集团CEO,他有权进行正常的资金调度——”
“正常调度?”陆清辞轻笑一声。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走向投影仪。
大屏幕上出现一份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请法庭看这里:宋致先生在担任CEO期间,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关联交易,将陆氏集团旗下优质资产低价转让给由其堂弟宋志强控制的空壳公司,再通过离岸架构转回个人账户。”她用激光笔圈出几个关键节点,“这一系列操作涉及虚假合同、伪造公章、虚开发票,累计造成陆氏集团直接经济损失五点七亿元。”
她切换下一页。
“而更讽刺的是,这些被掏空的子公司,恰恰是陆氏集团创始人——也就是我的父亲陆正华先生——当年白手起家时创立的第一批企业。”
旁听席上,几位陆氏的老董事脸色铁青。
陆清辞转身面对审判席,声音清晰而坚定:
“审判长,这不是商业决策失误,而是有预谋、有组织的职务侵占和利益输送。被告利用职权,系统性掏空一家有着四十年历史的民族企业,将数万员工的生计置于险境,将创始人的心血化为个人财富——如果这都不算犯罪,那还有什么能被称为犯罪?”
全场寂静。
傅沉舟看着她站在法庭中央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王明远还想争辩,但审判长已经抬手示意:“辩护人,你方对上述股权交易和资金流向是否有合理解释?”
“这”王明远语塞。
宋致突然失控地站起来:“那些交易都是董事会批准的!我有会议纪要——”
“是吗?”陆清辞从文件夹中抽出最后一份文件,“这是陆氏集团过去三年的全部董事会会议记录原件。经笔迹鉴定专家确认,其中涉及资产转让表决的三份纪要中,有两位董事的签名系伪造。”
她将鉴定报告递上。
“而那两位‘被签名’的董事,一位是已经退休移居澳洲的李老,另一位——”她看向旁听席,“张董,您是否记得自己曾在2021年8月15日的会议上,同意将精密仪器子公司以净资产三折的价格转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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