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走廊回荡,“设计得很精巧,可惜你犯了个错误——用了自己的虹膜。”
陆清婉后退一步,背抵在墙上。
“你想怎样?”
“把文件夹交给我,我可以让你在量刑时少判几年。”陆清辞停在她面前一米处,这个距离既能施加压迫,又不会触发对方的过度防御,“否则,等周景明破解成功,里面的东西会作为证据直接提交给检察院——到那时,就不止是经济犯罪了。”
陆清婉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是爸爸的东西!你没资格——”
“爸爸?”陆清辞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陆清婉,你伙同外人掏空陆氏的时候,想过他是你爸爸吗?你伪造他签名转移股权的时候,想过他是你爸爸吗?”
每个字都像刀。
陆清婉的嘴唇颤抖。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陆清辞看了眼腕表,“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没收到文件夹,你就等着在监狱里度过下一个十年。”
她转身要走。
“等等!”陆清婉嘶声喊道。
陆清辞停步,没回头。
“我我需要保证。”陆清婉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得保证不把那些东西公开,保证我妈妈能安度晚年,保证——”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陆清辞侧过脸,走廊尽头的窗光在她轮廓上镀了层冷边,“陆清婉,你现在是嫌疑人,而我是能决定你刑期长短的关键人物。认清自己的位置。”
说完,她径直离开。
走出公安局大楼时,傅沉舟的车停在路边。
他降下车窗:“如何?”
“吓破胆了。”陆清辞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手指很稳,“最迟今晚,她会联系我。”
傅沉舟发动车子:“不怕她狗急跳墙,直接把文件公开?”
“她不敢。”陆清辞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那些文件一旦公开,第一个身败名裂的是她母亲——当年小三上位,伪造病历逼走原配,侵吞婚前财产。真撕破脸,她妈妈会比她先完蛋。”
傅沉舟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永远算准了人性最脆弱的那根弦。
“接下来去哪?”他问。
“回律所。”陆清辞点开手机日程,“下午三点,和那三位摇摆董事的茶约——该收网了。”
车子汇入车流,驶向陆家嘴的钢铁丛林。
车窗上倒映着陆清辞的侧脸,冷静,锋利,毫无波澜。
清算已经开始,而这一次,她站在棋盘之外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