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放回茶几上,从身后掏出一个盒子,“没啥,就是给班长送个礼,您看我那纪律委员的位子能不能再升一升。”
里面躺着一块翡翠吊坠,水头足,绿得像春天刚冒出来的第一茬嫩芽。
形状是一叶如意,寓意“万事如意,事事顺心”。
玉质细腻,边缘打磨得很光滑,穿过吊坠的红绳编了一个很复杂的结,两边各有一颗小小的红玛瑙珠子。
沐卿风不懂玉石,不知道什么叫冰种、什么叫糯种,不知道翡翠的颜色分“帝王绿、正阳绿、苹果绿、豆绿”。
但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个吊坠很贵。
沐卿风目光落在吊坠上,手指搭在盒沿,没有伸出去。
苏陌给三女的礼物都是花了心思的,特意选了适合她们的款式和材料。
对于沐卿风来说,果然还是玉石更适合她。
安静的、不张扬的、不争不抢的,但你真的去看它的时候会发现那里面有光。
至于为什么选吊坠。
苏陌瞥了一眼沐卿风的领口,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领口开得不算低,但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露在外面,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形。
以沐卿风的胸怀,配上这个吊坠,应该会很好看。
沐卿风的脸红了一点,像是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没有躲。
“陌陌,这个太贵了,我不能要。”
沐卿风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来的,她指尖抚过盒盖,又缩了回去,像被烫了一下。
苏陌看着她,光从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鹿溪和沐卿风在面对贵重礼物时的拒绝是不一样的。
鹿溪说“太贵了不要”的时候,担心的是弄丢,是“万一我不小心把它弄坏了怎么办”。
但沐卿风不是这样,她的拒绝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是那种“我不值得拥有这么好的东西”的念头。
她觉得自己不值得拥有。
苏陌伸出手,把那块吊坠从盒子里取出来,红绳在他指间绕了一下。
他倾过身,双手绕过她的脖颈,红绳贴着她耳后的皮肤,在后颈处打了一个结。
“沐沐,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吗?”
沐卿风摇摇头。
“因为玉这种东西,戴久了会变的。它会吸收你的体温,会和你产生共鸣——不是玄学,是物理上的共鸣。”
“你身体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皮肤的每一次收缩和舒张,都会被它记住。”
“它会变成你的颜色,你的温度,你的光。”
“不是因为它本来有多贵,是因为陪伴,所以它才珍贵。”
“我和你也是。”
苏陌退后一点,端详了一下那枚吊坠。
一叶如意刚好垂在她领口下方,那片嫩芽般的绿和她白皙的皮肤衬在一起,像春天里刚从雪里冒出来的第一株草,很适合她。
“收下吧,这是我想送你的礼物,没有为什么。”
他的语气不重,但很笃定。
沐卿风握紧了那枚吊坠,能感受到扣头挨着皮肤。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吊坠上,摸了一下那块冰凉的、光滑的、像是凝固了的水滴一样的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