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富裕的人家才会换点炭。
而往往卖炭的,都是一些老人,烧炭卖炭,是为数不多他们还干得动的活计
“你这炭怎么换?”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老汉连忙抬头,见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人,手里提着半袋粮。
“粟还是黍?”老汉问。
“黍。”
老汉看了看那袋黍,估摸了一下分量。
“那半袋黍,换我这一小篓炭。”
中年人看了看那小篓炭,皱了皱眉。
“太少了。再加点。”
老汉摇了摇头:“就这么多,不能再加了。“
”炭这东西,烧起来快,可砍起来慢。“
"我这炭,是上好的硬木烧的,耐烧得很。你换了不亏。”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把粮递给老汉,接过那小篓炭,放在肩头扛着,走了。
市集中间,围着一圈人。
那是杂耍的。
一的汉子站在中间,手里耍着棍,旁边一个配合着表演,那棍嗖嗖地戳向那人的脑袋,可那人总能扭着脖子躲开,周围的人看得入神,不时发出一阵喝彩声。
耍完棍,那汉子开始卖草药。
“我这药,治百病!头疼脑热,腰酸背痛,跌打损伤,吃了就好!”
他从一个布袋里掏出几粒黑乎乎的药丸,举在手里让人看。
“一粒换一斤粮!两粒换一块肉!三粒换一尺布!不贵不贵,快来换!”
可围观的只是看,没有人上前换。
那汉子也不恼,又耍了一套拳脚,博得一阵掌声。
树荫下,蹲着几个人。
那是从里亭来的农户,卖完东西,也不急着回去,蹲在那里聊天。
“听说今年陈仓那边收成不错。”
“可不是,比去年强多了,去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多少人逃荒去了。今年雨水调匀,又有人修了沟渠,收成一下子就上来了。”
“那是大司空修的沟渠吧?”
“对对对,就是大司空。我听人说,大司空亲自去勘察地势,亲自安排用工,亲自盯着修渠。”
“那渠修好了,地就有水了,收成自然就好。”
“大司空……那应该是个大官吧?”
“当然是大官,听说是什么……什么司空?反正挺大的。比咱们里亭的里正大得多。”
“这么大的官,还亲自去修渠?”
“可不是嘛!我听人说,大司空还亲自下地看过庄稼,亲自问过地人收成。那可真是个好官。”
几个人正聊着,一个人从易市那头跑了过来。
那人跑得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一边跑一边喊:
“出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