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房,而是直接去了膳房。
膳房里,几个厨子正在忙碌。
灶上烧着水,案板上切着菜,锅里煮着什么,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看到崔固进来,他们都停下手里的活,望向他。
崔固的目光扫过他们,落在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身上。
“你,过来。”
那管事连忙上前,躬身道:“崔大人有何吩咐?”
“备上好酒好菜。”
“要最好的。酒要陈年的,菜要荤的,分量要足的。准备好之后,送到地牢里去。”
地牢。
“是。小人这就去办。”
很快,酒菜备齐,放在木篮里,足足十个人提着。
走!
去地牢。
廷尉署的地牢
那是整个廷尉署最阴森的地方。
外头青石砌成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是湿滑的石板路,头顶是低矮的穹顶。
每隔几步,墙上就插着一支火把,昏黄的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崔固沿着石阶往下走。
越往下,光线越暗,空气越潮湿,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浓。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牢房,木栅栏后面,隐约能看见蜷缩着的人影。
而在一处灯烛最为聚集的地方,那里,是牢头歇息的地方。
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盏油灯。
平日里,牢头和看守们就在这里歇脚、聊天。
此刻,那里坐着一个人。
玄色的官袍,消瘦的身影,沉静如水的目光——
谢千。
崔固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知道谢千会来。
望着那道坐着的身影,崔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毕竟自己什么身份,在这样的大人物面前,自己也就只配干端茶倒水的活,所以他来送吃食,也就合情合理。
崔固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近了。
更近了。
他终于看清了谢千的脸。
那张脸,消瘦,苍白,眼窝深陷,那双眼睛,望着面前的虚空,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千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那牢头站在旁边,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
他的脸煞白,额角沁着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就那样站着,一声不哼,战战兢兢,像是站在一头随时会发怒的猛兽面前。
崔固的心里闪过一丝轻蔑。
这牢头,也太没出息了。
谢千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
一个人坐着,你怕什么?
他定了定神,迈步上前。
“卑职——”
“见过大司空。”
谢千没有动。
他的目光仍望着面前的虚空,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
“酒食,已是备好。”
谢千终于动了。
他的目光从虚空中收回,落在崔固身上。
被谢千盯着看,崔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可是个疯子呀,被盯上能不头皮发麻么!
不过崔固立刻就想起自己背后站着的人——费忌,赢三父……
那些人加在一起,比谢千更有权势,更有力量。
有他们在背后撑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他挺直了脊背,迎着谢千的目光。
谢千望着他,淡淡道:“送进去吧。”
送进去吧。
就这四个字。
崔固愣了一下。
他以为谢千会问什么——问酒食准备得如何,问那五个孩子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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