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雍邑陈仓的粮收,那些泾水沿岸的良田,那些郿邑丰邑栎阳的政绩,就全被这五个孩子抵掉了。
从此以后,谢千再提那些事,便有人说:那不是他用孩子的命换来的吗?那不是他求情求来的吗?那不是君上开恩赏他的吗?
费忌望着跪在殿中的谢千,心里那得意的火苗越烧越旺。
用五个孩子的命,换谢千所有的功绩。
这买卖,绝对划算。
“对对对!”
又一个声音响起,是从后排传来的。
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的大夫踏出半步,满脸的义愤填膺,仿佛真的在为谢千鸣不平。
“大司空为秦国操劳甚苦,岂能轻慢!”
他的声音拔得高高的,要让满殿的人都听见他的“仗义执言”。
“老臣必要与那人论斗一番!”
那人——是哪个人?
他没有说。
可所有人都明白,他说的“那人”究竟是哪些人。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位殿执,脸上带着大义凛然的神情,仿佛下一刻就要冲过去与他们论斗。
可那几位殿执谁也没有动。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又一个臣子站了出来。
“大司空但说无妨!老臣愿为大司空奔走!”
“正是正是!大司空为秦国做了多少事,竟有贼人惹大司空不悦,天理何在!”
“君上圣明,必不会让功臣寒心!大司空只管说!”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
那些声音从殿中各个角落传来,有高有低,有急有缓,可那调子却出奇的一致——
大义凛然。
仗义执言。
为大司空鸣不平。
为大司空撑腰。
他们站在那里,面上满是关切与愤慨,仿佛真的是在为谢千着想,仿佛真的是看不下去谢千伏地请罪的姿态,仿佛下一刻就要撸起袖子与那些给谢千不好受的人拼命。
可仔细看——
那些“鸣不平”的人,有几个是真的敢把话说透、把事挑明的?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站在安全的地方,说着安全的话。
等着谢千开口求情。
等着谢千把那几个孩子的命,换成自己的功劳。
然后他们就可以“欣慰”地说:大司空终于开口了,大司空终于低头了,大司空终于……
和他们一样了。
费忌听着那些声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望着跪在殿中的谢千,望着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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