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莫说谢千只是个司空,便是当年的他,初登君位时,也不得不与他们周旋几分。
谢千就算再硬气,也该明白利害,五个孩子的命,比一时的脸面重得多。
可谢千没有低头。
等了一夜,谢府毫无动静。
等了两日,谢府仍是毫无动静。
那些大人们放话要上奏的消息传出去后,谢府依旧门庭冷落,连个出来打探消息的仆从都没有。
宁先君想不通谢千在想什么。
是还没想明白?
是拉不下脸?
还是……他另有打算?
门轻轻响了一声。
殿传侍疾步趋入,伏地行礼。
“启禀君上,宫门那边来消息了。”
宁先君睁开眼。
“说。”
“今日众殿执,皆携一束粗简入宫。“
“数人同行,声势颇大,诸位大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宁先君的眼皮跳了一下。
数人同行,这是来者不善呀!
他沉默片刻,挥了挥手:“去继续盯着,谢千一到,立刻将他引来偏殿,就说寡人有要事相商。”
“唯。”
殿传侍退了出去。
站在铜镜前宁先君,望着镜中自己的影子。
早已经不是年轻时能披甲杀敌的自己了,如今身着玄色朝服,头戴旒冠,分明是一国之君的模样,可他此刻只觉得那冕冠沉甸甸压在头上,压得他眉心发紧。
那些人的来意,不必猜都知道。
厚简,联名上奏,殿执官员几乎是倾巢而出。
这是冲着谢千来的,也是冲着他来的。
他们在逼谢千低头,也在看他这个君上会如何处置。
若是寻常朝会,他大可周旋,大不了将那些奏疏留中不发,拖一拖,冷一冷,总能找到转圜的余地。
可今日这个阵仗,怕是拖不得。
没办法,不想让谢千好受的人太多了,在他们眼里,谢千就是一个异类。
宁先君踱到窗前,推开一道缝,望向外面的天色。
东方已泛起鱼肚白,离朝会开始不过一刻钟了。
越来越多的官员正在入宫,遥遥能望见宫门方向人头攒动,车马络绎。
他在等谢千。
只要谢千能赶在朝会开始之前来见他一面,俩人通个气,商量个对策,哪怕只是定下一个“暂且周旋”的基调,他也能与谢千一唱一和将事情暂缓。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偏殿外,廊上传来脚步声,却不是朝偏殿来的,而是向着正殿方向。
那是官员们开始入殿就位了。
宁先君攥紧了窗沿。
“再去看看。”他沉声道。
侍者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折返回来。
“启禀君上,大司空的车驾……还未到。”
还未到。
宁先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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