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
赢说第三次抽出箭矢,手腕一振,箭矢划过一个轻微的弧线,“嗒”地落在山甲面前几乎相同的位置。
来吧!
这一次,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随意的笃定,仿佛已经确信,这个叫山甲的兵卒,绝不会让他失望。
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不仅是对山甲,也是对周围所有见证者。
两百步,这几乎是在挑战这个时代弓术的某种极限,尤其是在使用一把短弓的情况下。
山甲拾起第三支箭。
他的动作比前两次更加缓慢,仿佛在感受箭杆的重量与平衡,又像是在积蓄力量,调整状态。
这次他采用了站立的姿势,似那发狂的猫,上身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
举起短弓,搭箭上弦。
这一次,他瞄准的时间明显变长了。
夜风似乎更大了一些,吹得他单薄的衣袍紧贴身体,露出里面填充草絮的轮廓,也吹动了他额前几缕散乱的头发。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远处那一点微弱的火光。
时间似被拉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火把燃烧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终于——
“嘣——!”
弓弦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度和速度弹回!
声音沉闷而充满爆发力!
箭矢离弦的瞬间,甚至带起了一丝轻微的尖啸!
箭,化作一道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虚影,没入黑暗,直射向那遥远如星的火光!
没有声音传回。连传令宫卫的脚步声都没有立刻响起。
等待。
漫长的等待。
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
就在有人几乎要以为这一箭脱靶或无力坠地之时——
“哒哒哒哒……”
那熟悉的、急促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
传令宫卫几乎是连滚爬地冲了回来,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似的震撼与狂喜,他冲到赵伍面前,甚至来不及完全跪下,就嘶声喊道:
“中……又中了!”
又中了!
两百步!夜风!短弓!射中了!
如果说一百五十步那一箭是惊艳,那么这两百步的一箭,已然堪称奇迹!
这已经不是用“运气”或“熟悉短弓”能解释的了!
整个土楼前,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轰然爆发的、无法抑制的低声哗然!
那些跪伏的兵卒再也控制不住,有人偷偷抬起了头,望向山甲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崇拜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