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过赢三父既然敢这时推出来,肯定有说法。
然而,这场“举荐大赛”并未就此停止。
仿佛是赌气,又仿佛是要将自己势力范围内的将领尽可能多地推到台前,增加“中标”概率,亦或是纯粹为了不让对方专美。
接下来的时间里,费忌与赢三父,如同两个较劲的孩童,又像是两位展示家底的巨贾,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推举”。
一个个名字,一座座城池,从他们口中流畅地报出。
秦国十七城,几乎被他们推举了个遍!
每一位被提及的守将,都伴随着或长或短的褒扬之词,或是显赫战功,或是特殊资历,或是忠诚可靠。
起初,赢说还能冷静地听着,分析着每个名字背后可能代表的派系、地域以及与费忌、赢三父的关联。
但渐渐地,随着那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如流水般淌过耳际,随着秦国军事地图上那些关键的节点被这两个人一一标注上“自己人”或“潜在自己人”的印记,赢说的心,却如同坠入了冰窟,越来越沉。
不是愤怒于他们的争执,而是……一种彻骨的寒意,伴随着深重的无力感,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头。
太宰费忌,大司徒赢三父。
一个把持朝政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一个以宗室领袖自居,盘根错节,势力深入国本。
他知道这两人的势力很大,原主的长期“卧病”,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被迫的退让与无奈。
但直到此刻,亲耳听到他们如此流畅,如此“慷慨”地将秦国东西南北,腹地边关的重要军事将领如同自家库藏里的货物一般,一个个点数出来,作为彼此政治博弈的筹码……
赢说才真切地、血淋淋地认识到,这种“势力庞大”,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个国家的军事命脉,那些守卫边疆、拱卫国都、驻扎要冲的军队,其主将的人选,在很大程度上,可能已经不由他这个君王完全掌控了!
费忌有他的人,赢三父有他的人,这些将领的升迁,调动,乃至忠诚,首先可能倾向于他们的“举主”!
左司马空缺,为何引得二人如此激烈争夺?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职位本身的权柄,更是因为,谁掌握了左司马,谁就能更好地“名正言顺”地去影响,控制,乃至收编那些属于对方或尚且中立的人心!
这殿内,看似只有费忌与赢三父在争吵。
但赢说仿佛能看到,他们身后浮现出的,是两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而他自己,这个名义上拥有最高权柄的君王,似乎只是一个——吉祥物?
原主为何要“病”?
若是他不病,又岂能让这两个利益集团反目。
但,该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