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病。
那是…
根被断了。
而如今…
自己就这样知晓了真相?!
荒诞!可笑!
可又能如何呢?
虚长李溪八十四年!
而李溪也知道,自己…太虚了,否则,他又怎会这般毫无顾忌地说出真相?
陆知玄缓缓低下头…
看着自己这双已经布满老人斑、关节粗大且变形的手!
这双手…
曾轻易捏碎青石!
曾轻易挥出可融化真金的火焰!
现如今…
却连一碗水都端不稳了!
“呵…”
一声极低、极哑的笑,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又不像笑,倒像是破损风箱最后的喘息!
难道,就这样了?
就这样,像一条老狗一样,离开问道宗?
下山?
随便在山下找个村子,用最后的几年,教几个娃娃识字?
甚至…
将仇恨的种子种在那些娃娃的心里?
亦或者…
干脆吊死在哪条野路边的歪脖树下,慢慢烂成一具无人问津的老骨头?
不甘心啊!
可又能如何?
拼死一搏,找到李溪,哪怕打不死他,也要溅他一身血?
可那个小畜生啊,方才故意提到了自己的家人,还要派人去照拂,何其歹毒?!
而不觉间,他的右脚已悬在半空,抖得厉害,竟发现,自己如今竟苍老到连迈过这鉴道殿的门槛,都显得非常吃力!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英雄,可这种迟暮的委屈,却在此刻呼啸而来…
令他生不如死!
“我来扶着你,一起走吧。”
耳畔传来一道声音,陆知玄浑身猛地一僵,转头看去…
这是一个与他差不了几岁的老妪,头发花白,满脸褶皱,已经看不出她年轻时的模样,可她穿的倒是十分体面,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上很干净,一双眼睛,也很干净!
“沈…流苏?”陆知玄终于开口。
“八十年前被分到藏经阁了,看了一辈子书,年轻的时候你总说我笨,呵,确实是笨了一些。”
沈流苏苦笑,又打趣道:“怎么,你这个老犟种,也被清退了?也好,小时候进了这山,一辈子就没出去过,一起去外面看看吧。”
陆知玄如鲠在喉。
“对了,一起被清退的,还有几个,都是当年一块儿进来的,也挺好的,起码都还活着,还记得年轻时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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