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勋脸上虽带着倦意,语气却依旧温柔:“你不必紧张,没什么好解释的。”
“是啊,不过是再自然不过、习以为常的事,又何必解释呢?”裴鹿宁的话让顾宴勋眉头紧锁,什么叫“习以为常”?她难道以为自己夜夜都与秦雨棠同床?“裴鹿宁,你脑子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顾宴勋眸色骤然冷冽,语气也沉了几分。
裴鹿宁勉强挤出一抹笑——怎么又是她的错?
突然,禾禾冒了出来,奶声奶气地抱怨:“爹地,昨晚你跟婶婶睡都不带我,爹地太坏啦。”裴鹿宁眸色一冷,这父女俩的心思向来都系在秦雨棠身上,把她捧得高高的。自己的丈夫、孩子都围着秦雨棠转,即便她刻意不去想,心口也像被针扎般刺痛。
“婶婶,晚上我也要跟你睡!”
“好呀,今晚禾禾就来婶婶房间睡,好不好?”
禾禾立刻手舞足蹈起来:“好呀好呀,我们一起睡!”他转头看向顾宴勋,“爹地,你晚上也会来跟我们一起睡吗?”
顾宴勋还未开口,顾宥恩便拉着他的手撒娇:“伯伯,恩恩晚上还想听你讲银河的故事,好不好嘛?”
“恩恩,可不能这样哦,伯伯是伯母的,总陪着你怎么给你生小弟弟呀?”
“不要不要,我就要伯伯陪我睡,昨晚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裴鹿宁看向顾宴勋,只见他轻描淡写地应了声“好”。她只觉一阵荒谬——难怪顾宴勋说她龌龊,她或许真的挺龌龊的?他们怎么能把同床共枕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四口?
“太好了,晚上能跟婶婶一起睡咯!”禾禾欢呼着,突然看向裴鹿宁,小眉头紧紧皱起。裴鹿宁受伤的心刚泛起一丝安慰,以为女儿终于想起自己,却听禾禾问道:“妈咪,你今天做了婶婶最喜欢吃的蓝莓舒芙蕾吗?”
裴鹿宁以为自己的心早已死寂,可此刻却仍被尖锐的痛感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