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鱼之肆中的破垢之履。
男人哪个不薄情,桃落李谢风不停。
昨日颜色明日花,不过新景换旧景。
或许卢郎尚且敢与这杨大郎碰上一碰,但今夜还牵扯到了河间王家的李二郎。
这李二郎与杨大郎,形同僚兄僚弟,断然没有不为其出头的道理。
如此一来,这十余年的情分,卢郎必然是说舍便舍。
想到这里,悲从中来。
刘茹诗趁着这股子悲意,跪行向前,一把扯住了杨政道的袍角,在抬眸时,已红了眼圈。
“杨郎君,救我!”
一声哀唤之后,更是梨花带雨,珠泪潸然。
我超!老戏骨!
这平康坊内,当真卧虎藏龙,怪不得能调教出樱落与如梦那般的小花。
杨政道赶紧扯过袍角往后挪了挪,虽说这刘茹诗算得上风韵犹存,但他杨政道不善此道。
刘茹诗见杨政道如此,心中暗喜,到底是个少年郎,只需一番凄楚相求,定叫他心软应下。
如此,你们神仙斗法,莫要祸及我这个凡人便好。
她瞬间化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蹙眉抬眸,泪眼汪汪。
“杨郎君明鉴,婢子只是个……”
“停!”
杨政道立刻打断了这老妖婆的施法。
都不自称老身换成婢子了,你这是想让我喊你卿卿不成?
杨政道一脸嫌弃地又往后躲了躲。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你既是樱落与如梦的假母,我自然不会眼睁睁看你做了弃子。你只要办妥一件事,我便不与那人翻脸。”
刘茹诗眼睛一亮:“杨郎君请说。”
杨政道看着她,慢悠悠地开口:“将这别所的地契,转至樱落名下。”
刘茹诗愣住了,旋即开始哀嚎起来,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她半生风雨、机关算尽,才有了这一份安享晚年的营生。
“会给你月钱。”杨政道淡淡道。
刘茹诗哭声一滞,然后继续哭天抢地。
“一百贯。”杨政道嘴角上扬。
刘茹诗先是一怔,随即破涕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