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朴伯父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您这般伤心。”
朴安也一旁附和,劝金万贯少喝点,保重身子。
众人劝了许久,金万贯才渐渐止住哭声,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看我,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反倒扫了大家的兴致,是我不对,来来来,大家继续喝,不谈这些伤心事了。”
金万贯喝得越来越多,脸颊通红,眼神浑浊,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身子也开始微微摇晃。
陈朝奕看着他,心中一动,借着酒意,装作不经意的模样,试探着开口:“伯父,侄儿漂泊在外多年,如今既然回来了,也想谋一份差事养活自己,侄儿想入朝为官,为高丽尽一份力,不知伯父能否引荐一二?”
原本还昏昏沉沉的金万贯,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几分:“不行!绝对不行!”
他伸手紧紧抓住陈朝奕的手,力道颇大,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满是担忧与后怕:“贤侄,你糊涂啊!我刚才跟你说过,不要再想那些朝堂之事,你怎么转眼就忘了?你父亲他当年何等英勇,何等傲骨,可最终呢?落得个客死他乡的下场!我决不会再让你步他们的后尘,决不能!”
“如今的朝堂,半数官员都被东瀛人掌控,官场黑暗,人心惶惶,就算你去了,又能有什么作为!”
“听伯父的话,安心留下来,跟我一起做生意,守着这份家业,平平安安过日子就好。我这一生,无儿无女,没有后人,百年之后,这份家业,就都是你的,足够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陈朝奕心中一暖,深知金万贯是真心为他着想,不愿让他重蹈父辈的覆辙,只能压下心中的壮志与不甘,勉强点头:“侄儿明白伯父的苦心,侄儿听伯父的。”
身旁的两名贴身下人见金万贯喝的差不多了,连忙上前轻声劝道:“老爷,您喝多了,夜深了,露水重,该回房歇息了。”
金万贯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两名下人连忙一左一右将他扶住。他醉眼朦胧地看了陈朝奕一眼,又含糊嘱咐了几句“好好歇息”“不许再想那些朝堂之事”,便被下人搀扶着,脚步虚浮地往后院卧房走去。
陈朝奕目送金万贯走远,转头对着在场的众人低声吩咐:“你们都回房歇息,切记,行事小心谨慎,不可擅自外出,安分守己,莫要惹出麻烦。”
众人纷纷应声,各自回房。
偌大的院落瞬间安静下来,四下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轻响,夜色渐浓,月光洒在庭院中,添了几分清冷。
陈朝奕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院落的每一个角落,确认院落内外没有耳目,再也没有闲杂人等,才敛去脸上的沉重,脚步放轻,快步独自赶往楚骁所在的偏院。
偏院之中,楚骁独自立在廊下,神色沉静,目光望向夜色笼罩的尚京城,周身透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息。
见到陈朝奕走来,他缓缓转头,神色未变。
陈朝奕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一路委屈王爷了。”
楚骁语气平静:“无妨,小事而已,隐忍蛰伏,本就是眼下该做的事。”
陈朝奕缓缓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凝重与失落,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今日与金伯父一番交谈,我已然看清,金伯父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他常年受制于东瀛,只求安稳度日,绝不允许我们冒险抗敌。若是我再执意提及旧事、谋划战事,只会引得他心生猜忌,适得其反,甚至可能暴露我们的真实目的。”
说罢,他眉头紧锁,满脸愁容,心中满是焦灼——金万贯是他们目前在高丽唯一的依靠,如今这条路走不通,后续的计划,不知该如何推进。
楚骁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望向夜色中的尚京城,眼底藏着深沉的算计,语气笃定:“你看得没错。但你不必灰心,恰恰相反,我反倒觉得,我们这趟高丽之行,大势在握,必定会成功。”
陈朝奕一怔,眼中满是疑惑,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王爷何出此言?如今我们连立足的根基都尚未稳固,金伯父又不肯相助,我们凭什么能成功?”
“自古天道轮回,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楚骁语气平缓,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东瀛野心滔天,贪婪无度,牢牢把持高丽全境,就连寻常百姓入城,都要强行征收人头税,层层盘剥,雁过拔毛。窥一斑而可知全豹,他们连这点小钱都要斤斤计较,这般肆无忌惮的压榨,没有任何一国朝堂能够长久容忍,也没有任何一个民族能够长久隐忍。”
“再者,高丽百姓日日受辱,饱受东瀛人的欺凌与掠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百姓心中的怨气,早已堆积如山,只待一个爆发的契机。”
楚骁话锋一转,语气也多了几分凝重:“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今日入城之时,我特意留意了城门那些高丽守军。他们铠甲破旧、兵器老旧,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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