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怜了,个个都瘦得脱了形,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王清沅缓缓放下轿帘,心中很是不舒服,眉头紧紧蹙起:伯父说,青州之乱都是楚州暗中作乱导致的,可这里还不是沦陷区,是伯父一手治理的青州腹地,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她自幼被李尚养在深闺,极少出门,对青州城外的百姓疾苦,一无所知,今日一见,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就在这时,随行的侍卫首领上前一步,隔着马车帘,恭敬地禀报道:“小姐,您看到的这些流民,都是草原铁骑侵扰所致。近来草原大军不断攻城略地,李刺史为了抵挡敌军,只能紧急征集境内钱粮,全部送往前线,安抚士兵、打造兵器,境内百姓的粮草供应便只能暂时亏待,还请小姐谅解。”
这番话,正是临行前李尚特意嘱咐侍卫们说的,目的便是让王清沅坚信,青州的惨状皆是草原与楚州所致,坚定她前往楚州、劝说楚骁的决心。
侍卫顿了顿,又沉声说道:“小姐,青州的希望,如今全都寄托在您的身上了。刺史大人反复叮嘱属下,务必拼尽全力保护好小姐,绝不能让您有半分闪失。”
王清沅闻言,心中的疑惑稍稍缓解了几分,更多的却是沉甸甸的责任感。
她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辛苦各位了。我们马车里带了不少盘缠和干粮,你们拿下去,分发给这些流民吧,能帮一点是一点。”看着流民们凄惨的模样,她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属下遵令!”侍卫首领躬身应道,立刻安排手下拿出马车里的盘缠与干粮,分发给路边的流民。可流民数量众多,这点东西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分配。
侍卫首领连忙上前,低声对王清沅说道:“小姐,再耽搁下去,恐怕会吸引来更多流民,耽误行程,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以免夜长梦多。”
王清沅心中虽有不忍,却也知道侍卫说得有理,只能轻轻点头:“好,我们赶路吧。”
马车再次缓缓前行,王清沅坐回马车之中,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本封皮精致的书,指尖紧紧攥着,封面之上,题着《闺阁迷韵》四字。
这本书记载的皆是女子如何取悦男子、俘获人心的技巧,当时李尚把这本书交给她时,她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还记得,当时李尚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侄女,你虽有倾城之貌,可仅凭美貌,未必能长久留住楚骁的心。你不能光靠美色,还得学着如何引诱男人、拿捏男人的心性,懂得如何讨他欢心。青州的百姓,还有伯父的性命,全靠你了。”
想到这里,王清沅脸上又泛起一丝红晕,心中满是羞涩与不甘,可一想到青州的惨状,想到养育自己多年的伯父,想到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她便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羞涩,缓缓翻开了手中的《闺阁迷韵》。
她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为了青州,为了伯父,哪怕心中再羞涩,她也要认真学习,拼尽全力,打动楚骁,为青州换来一线生机。
马车一路前行,朝着楚州的方向驶去,车厢内,王清沅低头看着书中的内容,偶尔眉头微蹙,偶尔脸颊泛红,心中既有羞涩,更有坚定,一场以自身为赌注的救赎之路,正缓缓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