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钢锻造的、带有狼头浮雕的狰狞重甲之中,连面部都隐藏在带有呼吸孔的面甲之后,只有一双眼睛在面甲缝隙中偶尔闪过冰冷如万年寒冰的光芒。他手中提着一杆碗口粗细、通体黝黑、顶端铸造着狰狞狼牙的巨大骑枪,枪身似乎比寻常马槊还要沉重。
此人正是金帐部,乃至整个南疆草原公认的第一高手,“霜狼重骑”的统领,被尊称为“草原之山”的兀烈台!他天生神力,幼年时便能摔倒牛犊,少年时遍访草原各部落名师,甚至据说曾远赴西域、北漠寻求武道,融汇百家,自成一路刚猛无俦的霸烈武功,打遍草原无敌手,是金帐部武力震慑四方的象征,也是巴特尔最为倚重的心腹大将。
“族长,” 兀烈台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低沉、浑厚,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却奇异地压过了风雪的咆哮,“天色已黑,风雪太大,儿郎们视线受阻,攀城艰难,伤亡会徒增。不如暂且收兵,让兄弟们喘口气。南谯郡已是困兽,跑不了。待天明风雪稍歇,末将亲率‘霜狼重骑’,一举破城!”
巴特尔看着眼前这尊自己麾下最强的战争机器,又望了望远处在风雪和黑暗中若隐若现、却依旧如同受伤巨兽般狰狞挺立的南谯城墙,虽然心有不甘,很想一鼓作气彻底碾碎对方,但也知道兀烈台说得在理。这种天气下继续蛮干,确实得不偿失。
他重重哼了一声,眼中厉色不减:“也罢!就让楚骁那小儿多活一夜!传令,鸣金收兵!各部退回大营休整,严密警戒,防止敌军偷营!”
他顿了顿,想起另一件烦心事,语气更加烦躁:“还有,派人再去催苍狼部的乌力罕!粮食怎么还没运到?奶奶的,楚州人把村子里的人全部迁移走了,连颗粮食渣都没留下!我们十几万大军,人吃马嚼,眼看储备就不够了!告诉他,明天太阳落山前,第一批粮草必须送到大营,否则军法从事!”
他转头又对另一名传令官吼道:“给白鹿部的苏赫传话!让他别在东林、西河磨蹭了!是狼就得有狼的牙口!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三天之内,必须给老子至少撕开一个口子!再打不开局面,也是军法从事”
随着一阵急促而沉闷的鸣金声穿透风雪,持续了整整一天的疯狂进攻,终于如同退潮般缓缓止息。南蛮士兵如释重负,搀扶着伤员,拖拽着同袍的尸体,如同疲惫的狼群,缓缓退入后方连绵的营火之中。
城墙上,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一松。许多守军士兵几乎是瞬间脱力,瘫坐在血泊和尸骸之间,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刺痛着灼热的肺叶。劫后余生的庆幸过后,便是无尽的悲恸与麻木。有人看着身边刚刚还在并肩作战、此刻却已变成冰冷尸体的战友,再也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更多的人则是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夜空和飘落的雪花,仿佛灵魂都已被抽走。
将领们强撑着开始巡视、清点。陈潼、张城、刘莽、孙猛等人互相搀扶着聚到楚骁身边,每个人都是伤痕累累,疲惫欲死。
“世子,您伤势如何?” 陈潼嘶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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