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梁景晔。
雍王梁景晔向来以武学渊博著称,此刻却也收起了那副笑脸。
他盯着徐斌身下的莲叶,极其凝重地摇了摇头。
内力外放容易,但要将真气控制到入微之境,托起肉体凡胎的同时还不伤这脆弱的草木分毫,这等对真气的绝对掌控力……简直闻所未闻!
大殿内,丝竹之音彻底绝迹。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目光锁定在那两口水缸之上。
左边,月氏国郡主足尖连点,在莲叶上不停舞动,极尽身法之轻灵。
右边,徐斌闭目盘膝,身形纹丝不动,极尽内劲之沉稳。
一动一静。
两人就这么不可思议地悬浮于水波之上,将这满殿王侯将相震惊得鸦雀无声。
水缸上的月清影足尖越点越快,额角已隐隐渗出细汗。
她低头瞥向另一侧。
徐斌依旧宛如老僧入定,哪怕连一片衣角都没翻飞,身下那四片莲叶却稳如泰山。
自己这算什么?
像只供人观赏的猴子在水面上杂耍!
这姓徐的倒是会装神弄鬼!
一股难言的屈辱感直冲天灵盖,衬得她精心编排的绝妙身法简直像个笑话。
她凌空一个翻滚,稳稳落回大殿的地面之上。
“本郡主上了你的当了!这局,算我输!”
她咬牙切齿,满眼不甘地死盯过去。
然而。
水缸上的人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满殿寂静中,只有徐斌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起伏。
林迟雪的手指轻掩朱唇,眼底漾起无奈。
“夫君?夫君快醒醒,比试结束了。”
连唤了好几声。
徐斌这才打了个激灵,茫然地睁开双眼,抬手揉了揉眼角。
“哎哟,抱歉抱歉。”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无辜极了。
“刚刚这水面上坐着实在太舒坦,竟不小心小憩了片刻。”
月清影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这浑蛋!
不仅赢了,还敢这般羞辱她!
徐斌根本不看她那要杀人的眼神,再次毫无形象地扒着缸沿,爬回地面,顺手拍了拍衣摆上的水渍。
“那咱们这比试,还继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