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瑞福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摆了整整一桌的八珍玉食,又是许我个七品武骑尉的官职,又是往我怀里塞金叶子。明里暗里就一个意思,让我仗着京兆府尹公子的身份,在民间市井当他的暗眼,盯住您这印书监的一举一动。”
徐斌静静坐在椅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
这梁睿琛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急不可耐。
这头刚被《大梁日报》的屯田策刺痛,那头就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了自己身边的人脉。
徐斌将茶盏稳稳搁在案头,好奇地追问。
“那你怎么回他的?”
常瑞福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
“那还用问,我自然是表面上嘻嘻哈哈,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下来。转头就奔您这儿来透底了。我常某人可是您夜报的头号忠实读者,那些个传奇话本还没看够呢,哪能真给他卖命去砸您的场子。”
徐斌赞赏道。
“你做得对。这等心狠手辣的权贵,咱们犯不上硬碰硬去得罪。往后他让你做什么,你尽管虚与委蛇顺着他来。只是这中间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必须第一时间递消息给我。”
常瑞福连连点头,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起来。
“这您把心放肚子里。只是我爹最近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管我管得那叫一个严实,平日里的零花钱扣得底儿掉,连去春风楼听个曲儿都得赊账,真真憋屈死我了。”
徐斌忍俊不禁,从袖兜里抽出一张纸片,两指夹着递了过去。
这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拿着花。这是你前几日替夜报跑断腿拉来商户广告的奖励费。既然替我办事,总不能让你常大公子手头紧巴。不够再来找我批。”
常瑞福一把抢过银票凑在眼前仔仔细细地验看防伪水印。
他站起身,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阔气。以后这报纸发行的事,从城东到城西,全包在我常瑞福身上。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使绊子阻挠,不用您出手,我直接让我爹派衙役拿拘票抓他下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