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速越来越快,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引以为傲的满腹经纶,在这青衫青年的面前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无论他抛出多刁钻、多冷僻的绝联,徐斌总能在三息之内给出完美无瑕的下联,甚至还有闲心端起矮几上的茶盏润润嗓子。
“第一局,大梁徐斌,胜!”
考官的宣判声狠狠扇在武佑绍脸上。
大楚使团那边鸦雀无声,华凌月端坐在圈椅上,秀眉微蹙。
“第二局,命题作赋,以边关为题,一炷香为限。”
武佑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提笔在宣纸上狂草。
大楚文风偏柔,他试图以华丽的辞藻堆砌出一副气象万千的边塞图卷,笔锋在纸上游走,洋洋洒洒数百字,尽显名士风流。
一炷香燃尽。
武佑绍的《玉门赋》被太监呈上龙案。
辞藻确实华丽,平仄对仗挑不出半点毛病,但读来总觉得缺了三分血性,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在无病呻吟。
轮到徐斌了。
太监将那张只写了寥寥数行的宣纸呈递而上。
大梁皇帝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下一秒,整个人坐直了身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只这一句,校场上那些上过战场的武将们瞬间红了眼眶。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皇帝的到了最后,几乎是拍着龙案怒吼出声。
那股子金戈铁马的豪气干云,那股子恨不能提刀痛饮匈奴血的铿锵杀意,狠狠打破了校场上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