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瞬,那股盛怒竟化作了阴测测的冷笑。
“那个蠢女人,骨头倒是比纸还薄,这么快就把底全漏了。”
她重新坐回凳子上,看向徐斌的眼神多了轻蔑。
“不过,能撬开那女人的嘴,你们夫妻俩定是死死捏住了她的七寸。但那又如何?”
梁昭华身子微微前倾。
“空口无凭。就凭一个蠢妇的攀咬,你们手里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哪怕你把官司打到皇兄的御案前,你看皇兄是信那已死之人的胡言乱语,还是信我这个大梁的和敬公主!”
“自然是信殿下。”
徐斌不紧不慢地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崔玉兰已死,我也不会再拿这一切大做文章。只是微臣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您想要的几座金山银山,微臣也已如数奉上。既然东西都落进了殿下的口袋,微臣其实大可不必再去迎娶安宁郡主,您又何苦非要死死揪着我们夫妻俩不放?”
梁昭华没有立刻答话,盯着眼前这个徐斌。
太镇定了。
镇定得让人心生忌惮。
沉默半晌,她忽然拎起桌上的茶壶,重新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用两根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推到徐斌面前。
目光里的审视毫不掩饰。
徐斌看也没看,端起那杯还在烫手的茶水,仰起脖子。
喉结滚动。
一饮而尽。
梁昭华眼角微微一跳。
“你就不怕本宫在这茶里也下了断肠草?”